学校奇谈:八年
八年后,失踪的教室重新出现在旧校舍。
猎龙队的旗帜在腥风中猎猎作响,降龙大师玄尘站在崖边,指节捏得发白。身后是七名伤痕累累的队员,还有那口封存了三十年的“缚龙棺”——他们此行的任务,是将深渊底层最后一条古龙带回天牢。世人皆知龙为灾厄,可玄尘记得清楚,师父临终前浑浊眼里闪过的悲悯:“鳞甲之下,未必是恶。” 深入地下三百丈,熔岩河泛着鬼魅红光。年轻的队员阿青忍不住抱怨:“大师,这地脉躁动得蹊跷,像是……有东西在引我们下去。”玄尘没应声,他掌心那道陈年灼痕正隐隐发烫——那是十年前与幼龙对视时留下的。当时那龙瞳里没有凶暴,只有类似求救的震颤。 真正的转折发生在第三夜。他们困住一条通体银白的龙,那龙不反抗,只用鼻尖轻轻碰了碰昏迷的村民。玄尘忽然读懂了:龙尾扫塌的山壁后,竟藏着数十个躲避地动的村民。而所谓“龙祸”,不过是古龙用身躯挡住不断塌陷的岩层。 “我们杀的是灾厄吗?”回程路上,阿青看着棺中沉睡的银龙,声音发颤。玄尘抚过棺木,想起师父的话:“猎龙队存在的意义,从来不是屠龙,是分辨什么是龙,什么不是。” 队伍在黎明前走出深渊,身后深渊传来闷响,仿佛巨兽松了松肩上的山。 三个月后,边境传来消息:真正的恶龙——那伪装成龙族、借猎龙队之名清剿同类的“影虺”,已屠了三座城。玄尘推开天牢厚重的门,银龙缓缓睁眼,龙须拂过他掌心旧伤。这一次,猎龙队的刀,对准了真正的深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