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话杀人魔:小丑杀手访谈录
直面小丑面具下的恶魔,一场颠覆认知的罪案访谈。
那年的旱灾把土地啃成龟壳,村里能吃的都吃尽了。继母瘫在自家门槛上,眼窝深得像枯井。男人在前天带着亲生儿子进了山,丢下一句“省口粮”,再没回来。她想起去年冬天,自己如何把继子碗里的野菜扒拉给亲儿子,少年低头沉默的样子。 第三天晌午,一只油亮羽毛的乌鸦宝宝落在她面前,小脑袋歪着,黑豆似的眼珠盯着她。她嫌恶地挥手——荒年连乌鸦都瘦得骨节嶙峋,这畜生竟还敢来讨嫌。乌鸦不飞,喙张了张,发出短促的“呱”,又往前跳了两步。 她忽然看清它爪间蹭着的泥——新鲜的、带湿气的泥。这念头像炭火烫了她一下。她撑着门框站起来, shadow 在龟裂的地上拉得细长。乌鸦见她起身,扑棱棱飞了三圈,落向村后乱石岗。她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。 石头硌着脚踝,乌鸦在断崖边回望,叫声急切。她扒开崖下枯藤,下面竟是个浅坑,盖着油布。掀开时,风干的山羊肉味冲进鼻腔——至少五斤,用粗盐腌过,边缘还沾着去年松针。她猛地回头,乌鸦立在最高的石头上,羽翼在风里微颤,像在承受什么重量。 当晚她炖了肉,汤水格外鲜美。夜里她被窸窣声惊醒,月光下,三只大乌鸦围着火塘灰烬,其中一只右翅垂着,正是白天那只。它们见她醒来,齐齐转头,黑眼珠映着火光。她忽然懂了,把剩下的肉撕成小块,撒在院中石板上。 天蒙蒙亮时,她循着乌鸦的指引,在村东老槐树下挖出继子藏的最后一罐小米。少年去年秋天偷偷埋的,罐底压着纸条:“给娘,旱完就回来。”她攥着纸条坐在晨雾里,看乌鸦群掠过开始泛青的山脊。荒年的风依然干涩,但某种更沉的东西,正从地底慢慢拱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