凶案清理员 - 他们清扫死亡,却背负着生者不敢触碰的秘密。 - 农学电影网

凶案清理员

他们清扫死亡,却背负着生者不敢触碰的秘密。

影片内容

陈默的喷枪第三次滑过瓷砖缝隙时,那种熟悉的甜腥气又涌了上来。不是血腥味——真正的血腥早被化学药剂中和了——是死亡本身在混凝土毛细孔里发酵的气味,像放坏的水果混着铁锈。他关掉喷枪,橡胶手套里的汗积成一小汪水。 这是城西老式小区三楼的现场。中年男人用菜刀结束了自己的生命,也顺便抹去了半个客厅的墙面。陈默的搭档小吴在门外抽烟,这种场合年轻人总要多喘几口气。陈默不怪他,八年前他自己也这样,以为凶案清理是体力活,直到第一次看见死者眼球在冲洗时脱落,滚到沙发底下,像颗蒙尘的玻璃珠。 工作规程印在脑里:先拍照,再分区域处理,生物组织用专用凝胶吸附,血液用氧化剂分解,最后是除味。但有些东西清不掉。比如墙上飞溅的脑浆形状,像片枯叶;比如死者女儿在门口哭嚎时,指甲在门框抓出的三道白痕。陈默用钢丝球蘸着工业碱,一下,一下,瓷砖恢复灰白,可指关节的触感还在。 收工时他多留了十分钟。从碎花窗帘的破洞望出去,对面楼晾着婴儿衣服,粉色小袜子被风吹得鼓起来。去年冬天他也处理过类似现场,一个母亲抱着发烧孩子跑出家门,丈夫追出来从楼梯摔下去。陈默清理完最后一块血迹时,发现冰箱贴下压着张全家福,孩子缺了颗门牙,笑得缺了风。那张照片他偷偷留下了,藏在工具箱夹层。妻子说他疯了,这是违规的。可有些东西比规程更重——比如当你戴着双层手套,把死者手机里最后一条未发送的短信“宝贝爸爸错了”擦进抹布时,那种把活人遗言变成污渍的荒谬感。 今晚工具箱里除了除味剂和碎布,多了张儿童画。是小吴在楼下花坛捡的,蜡笔画的歪房子,三个人手拉手。陈默把它压在了那张全家福上面。回程的车上,雨刷器左右摇摆,像在擦拭什么看不见的东西。他摇下车窗,让潮湿的夜风灌进来。远处新楼盘灯火通明,那里还没死过人,还没人需要他来擦掉存在的痕迹。 有些清洁是永久的。他关上车窗,把雨声和某种更沉重的东西关在车厢里。明天还有五个现场在等着,而他的橡皮擦,永远擦不掉自己眼里的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