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携风月赴闲途 - 一人一马,只携风月赴闲途。 - 农学电影网

只携风月赴闲途

一人一马,只携风月赴闲途。

影片内容

老张把车停在山脚下时,太阳正斜斜地压在草甸子上。他解开缰绳,拍了拍枣红马的脖颈——这马跟了他十二年,蹄铁早已磨得薄如蝉翼。背包里只有一壶酒、半块风干肉,地图是空白的一片。 起初三天,他沿着牧民废弃的转场小道走。马儿识途,慢悠悠嚼着带露水的草。第四天起,路没了,风却来了。沙棘丛在坡上连成起伏的暗浪,远处雪山尖顶泛着青灰色。老张解开缰绳让马自己走,它竟朝着溪流方向拐去——那里有片被风蚀的岩壁,下午三点,阳光会恰好穿过三个孔洞,在草地上投出光的琴键。 他在岩壁下遇见个蹲着烤土豆的老牧人。两人没说话,只分食了土豆。牧人比划着说,去年这时候,岩壁后头来过一对雪豹幼崽。老张这才注意到沙地上梅花状的小脚印,新新旧旧,像谁用毛笔点在宣纸上。 第七夜宿在崩塌的敖包旁。月光把碎石子照得发蓝,他听见冰裂声从山脊滚落,像远去的驼铃。忽然明白所谓“闲途”,不是刻意避开什么,而是把日历撕了——不看第几天,只看第几阵风经过。马在吃夜草,牙齿磨动声轻得像读信。 第十天走近界碑时,他勒住了马。铁牌锈得只剩半个“界”字,下面压着块小石头,刻着模糊的藏文。后来在镇子上问翻译,说是“到此为止”。原来早有人替他走到过这里,用石头说了再见。 返程那日大雾。马突然停步, long 鬃沾满霜粒。老张抬头,看见雾散开的缝隙里,刚才走过的山谷正缓缓收拢,像大地轻轻闭上了眼睛。他摸出酒壶喝了一口,辣意直冲天灵盖——原来最奢侈的行李,是这身不知何时被风月浸透的骨头。 如今他仍住在城里的旧公寓。但每当黄昏,指缝间总会闪过溪流的凉意,耳畔有马蹄叩击石子的回响。原来有些旅途,归来时才发现:从未真正离开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