麻将诡影

影片内容

雨是夜里十点下的，敲着青瓦屋檐像无数细骨在叩门。老陈被请进这栋民国老宅时，檀木八仙桌上已摆好了四副雀头牌，象牙牌面泛着冷青光，边缘被岁月磨得温润如骨。另外三人到得齐：穿阴丹士林旗袍的寡妇、总捻佛珠的账房先生、还有西装革履却面色青白的商人。牌声脆响，可老陈总觉得那“哒哒”声里混着别的动静——像指甲刮擦棺材板。 前三圈风平浪静，寡妇输光钱庄银票，账房先生摘下佛珠点数，商人额角沁出豆大汗珠。第四圈摸牌时，老陈的手突然僵住了。他摸到的幺鸡牌背面，竟有一圈暗红纹路，凑近看是干涸的血渍。再抬眼，对面商人的影子在烛火里竟有三道，一道跪着，一道仰着，一道吊在房梁上晃荡。 “第四圈了。”寡妇突然开口，声音像砂纸磨过木头，“该清账了。”她推倒面前牌山，所有牌面竟都翻成死牌——白板、红中、发财，拼出一张扭曲的笑脸。账房先生忽然暴起，佛珠崩断，108颗檀木珠滚进牌桌缝隙，每颗珠子里都嵌着半片指甲。商人惨叫一声扑向窗户，玻璃映出的却不是他，而是个穿长衫吊死的男人。 老陈冲向大门，铜把手却冻如寒冰。他猛然想起二十年前的旧报：这宅子原属牌局主人，四个赌徒骗走他全部家产，将他绑在牌桌活活钉死，临死前诅咒“四圈索命”。如今座上的四人，分明是当年赌徒的后代。牌桌下传来闷响，像有人在敲棺材板。老陈低头，看见自己影子正缓缓举起菜刀——而桌上四副牌，不知何时已变成四具微型棺材，每具里都蜷着个穿长衫的纸人。 雨声更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