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推开会议室玻璃门时,整层楼的声音像被按了静音键。她今天换了件灰缎面衬衫,袖口随意挽到小臂,露出那道淡青色血管——三年前并购案庆功宴上,有人用香槟杯划伤她的位置。 “林总监,苏总在等您。”助理小跑跟上她八厘米的细高跟。 苏明远把玩着钢笔,投影屏上是竞争对手公司的股权结构图。“林晚,对方CEO是你大学学长,这轮谈判你回避。”他推了推金丝眼镜,“我们需要更...稳妥的方案。” 林晚没坐,指尖划过屏幕停在某个数字上。“学长去年把母亲骨髓移植的钱投进了虚拟货币。”她声音很轻,“现在他每天要打三份工,包括在儿童医院做夜间保安。”屏幕切换出张偷拍照片:穿着病号服的男人蜷在走廊长椅上补觉。 “你调查他?”苏明远皱眉。 “是学姐托我的。”林晚转身面对落地窗,城市在她瞳孔里铺成星海,“当年他放弃留学机会供我读书时,就知道会有今天。”她走回会议桌,抽走苏明远手边的方案书,“用他们的技术短板施压,同时收购他名下专利。记住,报价单第七页留个错别字。” “为什么?” “让他看见希望。”林晚把钢笔插回对方西装口袋,“绝望的人会拼命,但看到缝隙的光...才会坐下谈。”她走到门口回头,“对了,收购后给他留个技术顾问位置,年薪比他保安工作高五倍就行。” 三小时后谈判结束。苏明远在电梯里突然笑出声:“你连他女儿小名叫‘跳跳’都知道?” “肿瘤医院儿科307病房,窗户朝西。”林晚整理袖口,“学姐临终前写的信,他藏在工资卡夹层里。” 深夜办公室只剩她一人。林晚打开加密文件夹,里面躺着 seventeen 份档案——每个都是她曾“碾压”过的对手。最上面那张照片里,穿保安服的男人正教女儿认字,黑板上歪歪扭扭写着“爸爸的月亮”。 她关掉屏幕,玻璃窗映出自己模糊的轮廓。顶楼风很大,吹得她发丝贴在脸颊。这座城市有多少人正被生活按在泥里?她偏要让他们看见,自己也能长出翅膀。 手机屏幕亮起,是学长发来的消息:“专利合同已签。跳跳问,林阿姨什么时候来看她画的彩虹。” 林晚按下电梯键,金属门映出她嘴角极淡的弧度。顶级姐姐从不需要掌声,她只是恰好站在光里,顺便把暗处的绳子,递到另一双颤抖的手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