且邀春风斩棘行 - 携春风破荆棘,赴一场勇者征途。 - 农学电影网

且邀春风斩棘行

携春风破荆棘,赴一场勇者征途。

影片内容

故乡的老宅荒废了十余年,院墙外爬满了带刺的野蔷薇,枝条纠缠如乱麻。我站在锈迹斑斑的铁门前,忽然想起祖父常说的话:“过日子,就像邀一阵春风斩棘而行。”那时我不懂,只觉得诗意。如今站在这片狼藉前,才品出那话里的重量。 春日的风确实来了,软软地贴着耳廓,带着泥土苏醒的气息。我卷起袖子,握住生锈的剪刀。第一剪下去,荆棘的刺扎进掌心,血珠渗出来,混着青涩的汁液。疼,但风恰好吹过伤口,凉丝丝的,竟有点像小时候跌倒后祖母吹气的温柔。我忽然笑了——这风,原是可以邀的。 接下来的日子,我每天清晨都来。剪枝、挖根、搬运枯秆。起初进展缓慢,那些根系像老顽固的爪子,死死扒着地。有次我累得坐在泥里,看着满地被剪断的枝条,怀疑自己是否在徒劳。但风又来了,卷起几片残叶在空中打了两个旋,又轻轻落在新翻的土上。那一刻,我仿佛看见泥土深处有东西在松动。 第三十七天,我挖出了最大的一丛根,须茎盘结如龙。正费力时,剪刀断了。我索性用手掰,指甲缝里塞满黑泥,虎口震得发麻。忽然“噗”一声,根断了,滚出的不是土,而是一小簇嫩绿的芽,毛茸茸的,像婴儿的耳朵。我怔住了——这底下,原来一直藏着春天。 后来院墙 cleared 了,祖父种下的梅树重新见光。某天清晨,我推开窗,满院月光似的梨花正盛着风,簌簌地响。远处田埂上,有新翻的犁沟在晨光里泛着湿润的褐。我忽然懂了:所谓“斩棘”,从来不是与草木为敌。那些刺那些根,原是岁月自己长出的铠甲。而春风不争不抢,只是年年准时赴约,用最轻的呼吸,告诉你——你看,裂痕里也能长出光来。 如今我依然在“行”。人生哪有什么坦途可言?不过是学会在泥泞里辨认风向,在刺丛中辨认芽痕。每当感到困顿,便想起掌心那道浅疤,和它曾见证过的、一整个春天的诞生。原来最锋利的斩伐,从来不是挥向外界,而是以春风为刃,剖开自己层层叠叠的犹疑。行到此处,方知所邀者非风,是那个敢于在荒芜里播种的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