透视狂少

影片内容

我天生一双“透视眼”，能看穿墙壁、衣物，甚至人心表象下的贪欲。这能力曾让我游戏人间，在古玩市场一眼辨真伪，在牌局上看穿对手底牌。但真正让我恐惧的，是三天前在旧货市场看到的那尊青铜貔貅——它腹腔里嵌着一枚血玉，玉中竟封着一张我幼时照片的残片。 当晚，七个黑衣人破门而入。他们不劫财，只问貔貅下落。我侥幸从阳台空调外机逃下，蜷缩在城中村潮湿的巷道里，第一次感到这双眼睛是负担。我能看穿隔壁阿婆藏在米缸里的金镯子，能看透对面楼顶狙击手冰冷的枪管，却看不清这群追杀者的来路。更诡异的是，每当试图用能力追溯线索，视野总会突然被雪花般的血纹干扰，仿佛有什么力量在反向侵蚀我的视觉。 昨夜躲进24小时便利店，透过玻璃我看见街对面屋顶闪过反光。又是他们。收银员小姑娘正给流浪汉递热包子，我忽然“看见”她围裙口袋里藏着一把折叠刀——可当我定睛再看，刀不见了，只有皱巴巴的收银小票。是我的能力在衰退？还是对方早已研究出反透视的手段？ 今晨在公共厕所隔间，我用手机前置摄像头拍下自己眼球。照片里，虹膜边缘浮现出细密的黑色裂痕，像干涸河床。这或许解释了为何最近看人时，总会在对方脸上叠映出扭曲的鬼影。他们不是要貔貅，是要在我能力完全崩坏前，取走貔貅里那张照片——那张证明我并非天生异禀，而是二十年前某个禁忌实验唯一存活体的证据。 雨开始下。我混进早高峰地铁，湿透的衬衫紧贴后背。在摇晃的车厢里，我“看见”对面西装男公文包里的档案袋标题：《瞳蚀者收容计划·第七阶段》。而当他抬头，我们四目相对时，他嘴角竟缓缓扬起——他也能“看见”我眼中的裂痕。原来这场猎杀，是同类之间的相互收割。 地铁隧道传来呼啸声。我攥紧口袋里从貔貅腹中取出的血玉，它正在发烫。下一站是废弃的纺织厂旧址，追杀者最后的集结地。或许该转身跳车，但照片背后可能藏着所有实验体的名单。雨刮器在车窗上划出扇形空白，恍惚间，我看见玻璃映出的自己眼中，有貔貅的轮廓在重组。 隧道灯连成光的坟墓。这次，我要主动走进他们的视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