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宅地下室弥漫着潮湿的霉味,五根白蜡烛在铁盘上围成 pentagram。林晚踢开脚边的碎瓷片,将一枚锈蚀的怀表放在阵眼——这是他们能找到的、唯一符合“古老金属”要求的祭品。 “规则很简单,”她划破指尖,血珠滴在表盘上,“顺时针走七圈,喊出想见的名字。但记住,无论听到什么,绝对不能回头。” sociology系的陈默推了推眼镜,记录下每个细节:“民俗学里‘降灵游戏’本质是集体催眠,我们只是验证——” “验证个屁。”纹着青面的阿坤啐了一口,他需要见三年前车祸失踪的弟弟,“老子要真东西。” 烛火突然矮了一截。空气变冷,铁盘上的血蜿蜒成细线,指向东北角。那里本应是承重墙,此刻却浮现出一扇虚影木门。林晚感到耳廓震动,听见极轻的、类似指甲刮擦木板的声音。她死死盯住前方,余光里陈默的笔掉在了地上。 “谁?”阿坤嘶吼。 木门无声开了一道缝。没有光透出,只有更深的黑暗。陈默突然尖叫,他面前的地板渗出黑色液体,迅速凝成一只枯手,抓住他的脚踝。林晚的视线被强制拽向右侧——那里悬着半张惨白的脸,嘴角咧到耳根,但当她集中精神再看,又只剩剥落的墙皮。 “别回头!”阿坤在哭。 林晚的太阳穴突突直跳。怀表齿轮开始倒转,滴答声与心跳重合。她看见陈默的眼镜裂了,镜片后布满血丝;阿坤的纹身如活物蠕动,爬向脖颈。而木门内传来弟弟的声音:“坤哥,我冷……” 阿坤的右脚已经抬离地面,身体转向木门。林晚扑过去拽他肩膀,触到一片湿冷——阿坤的后背不知何时被冷汗浸透,衣服下似有东西在游走。她咬破舌尖,用血在掌心画符,这是爷爷教的最后手段。 铁盘骤然炸裂。蜡烛全部熄灭前,林晚看清了:七圈根本没走完,地上血线只延伸了六圈半。所谓规则,从一开始就是陷阱。 黑暗中有东西在笑。不是人的笑声,像生锈的齿轮在摩擦。 他们不该玩这个游戏的。老宅里真正的“游戏”,从来不是召唤鬼神——而是筛选,谁会在恐惧中先背叛规则,成为祭品。 怀表彻底停了。林晚在绝对黑暗里,听见第四声倒计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