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夜的巷口,十七岁的林望坐在轮椅上,空洞的双眼“望”着对面楼顶的杀手。他看不见颜色与形状,却“看见”了杀手心脏处一团暴戾的赤红,以及三秒后子弹射出的灼热轨迹——这是他被称为“超级望望”的代价:先天失明,却天生能“看见”万物间的能量流与情绪印记,谎言在他感知里是灰雾,杀意是赤焰,而真相,永远是最刺目的白光。 三天前,城西连环案第三具尸体被发现,警方一筹莫展。林望的养父——退休刑警老陈,抱着最后的希望推他来到现场。血泊在林望的感知中并非红色,而是一缕缕绝望的深紫与冰冷的墨黑,纠缠成诡异的图案。“不是一个人,”林望声音很轻,“至少三个不同人的情绪残留,但主导的……是恐惧,纯粹的恐惧,像被困的野兽。”老陈心头一震。常规调查指向一个已畏罪自杀的嫌疑人,但林望的“看见”撕开了口子:死者生前最后接触的,是恐惧,而非仇恨。 他们循着感知中那缕特殊的、带着铁锈味的恐惧气息,追踪到废弃的化工厂。林望的“视线”穿透墙壁,捕捉到地下室里几个扭曲的灰影——那是长期被胁迫、操纵的受害者们留下的集体创伤印记。而阴影中心,坐着一个穿着考究的男人,他周身笼罩着完美的、毫无破绽的平静灰幕,但林望的“望”力深处,却在那灰幕最厚实处,瞥见一丝濒临崩溃的、属于孩子的颤抖金芒。男人在用某种方式控制他人,而他自己,也早已是另一个更庞大阴影的提线木偶。 “他在害怕,”林望突然说,手指无意识地抠住轮椅扶手,“怕那个‘老师’,怕被抛弃……但他更怕失去现在的一切。”老陈瞬间明白:真凶不是那个自杀的替罪羊,而是表面光鲜的慈善家周明,而周明,也只是更大犯罪网络中的一环。对峙在仓库爆发。周明试图用言语和金钱瓦解老陈,却不知林望已“望”穿他所有伪装。当周明情绪失控,周身灰幕裂开,露出底下属于被操控者的痛苦残影时,埋伏的警方终于捕捉到了关键证据链。 案结后,城市恢复喧嚣。林望又坐在阳台上,“望”着天际线。他的能力依旧带来无数噪音与痛苦的颜色,但今夜,他“看见”老陈身上沉淀着暖意的橙黄,看见远处某扇窗内,一个孩子安然入睡的柔和银辉。超级望望,望得见深渊,亦望得见人间灯火。他轻轻叹了口气,风送来楼下小摊贩隐约的吆喝,那是他“听”不见,却能“感”到的、滚烫的活着的气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