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青门,一个在江湖传说中已近乎湮灭的名字,其绝学“浮光掠影”曾令黑白两道闻风丧胆。然而近百年来,这门以极致轻功与精巧擒拿著称的武学,却如深谷幽兰,只余山门处那座斑驳的“云踪”石碑,和 handful 守着陈旧规矩的老仆。 李尘是燕青门最后的弟子。他十七岁,掌心布满练习“九转踏云步”留下的厚茧,每日只在后山断崖间往返,与风声为伴。师父临终前浑浊眼底的惊惧,是他挥之不去的梦魇。那夜,没有喊杀,只有几缕几乎听不见的破空锐响,随后便是死寂。当他从柴房暗格爬出,满院都是师父与师叔伯们静静倒卧的身影,月光下,每一处伤口都极小,精准,正是燕青门“锁喉”与“断脉”的杀法——用本门武功,灭了本门。 他带着一块染血的、刻有残缺门规的玉牌,逃入市井。藏身于汴河畔最嘈杂的码头货栈,白天做最苦的扛包苦力,夜晚则于货轮迷阵中演练那套尚未纯熟的步法。他明白,凶手既用燕青手法,必是深知根底的故人,甚至……可能是门内叛徒。江湖已无燕青门容身之处,任何暴露身份的信号都可能引来杀身之祸。 转折发生在一个雨夜。一个身披黑斗篷、气息萎顿的女子被追杀至他藏身的货栈后巷,刺客的招式中,赫然夹杂着“燕青门”独有的“三现鹤影”手法。李尘几乎本能地出手,用尚未精熟的步法救下女子。女子昏睡前,塞给他一枚边缘磨损的青铜铃铛,铃身内壁刻着八个蝇头小字:“门规第七条,铃响即聚。” 这是师父从未提及的隐秘。李尘连夜循着模糊记忆,在旧门规典籍的夹层里,找到对应图示——此铃为门中“暗桩”信物,专为监视门内异动而设。师父当年或许早已察觉危机,却未能及时启用。女子是谁?她是暗桩,还是陷阱? 雨声渐歇,东方泛白。李尘握紧铃铛,望向渐次苏醒的汴河码头。江湖的浪头拍打着船只,仿佛低语着无数秘密。灭门真相或许就藏在那“门规第七条”之后,而那个铃铛,可能是一线生机,也可能是催命符。他最后望了一眼货栈角落堆积如山的麻袋,那里有他苦力的工钱,和一张去往西北的贩盐商船船票。路,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