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睁开眼时,正被人从破败的偏殿拖出去,冰冷的青石地面磨着单薄的衣料。耳畔是宫女尖利的嘲讽:“不过是个靠医术谄媚上位的贱婢,王爷今日大婚,留你已是开恩,还想赖着?”记忆翻涌——我,二十一世纪外科医生,竟穿成了晟王府那个被新婚冷落、即将被发配的“医妃”原主。原主因用现代急救术救了老太妃,被指“逾矩”,如今新王妃进门,她成了碍眼的旧物。 被粗暴地扔回那间漏风的屋子前,我瞥见王府正门方向张灯结彩,喜乐喧天。指尖掐进掌心,原主的憋屈与我的惊愕混在一起。但没时间感慨,半夜,王府突然乱作一团——老太妃突发心疾,呼吸微弱,太医院束手无策。混乱中,一个熟悉的身影跌跌撞撞冲进我的院子,是原主唯一的丫鬟小桃,哭得声嘶力竭:“王妃…王妃说若老太妃有个好歹,便是您…您下的毒!” 我抓起随穿越而来的简易手术包——几把磨锋的银针、半瓶烈酒、几卷粗布。冲进老太妃院中时,王爷萧景珩正扼住一个太医的脖子,目眦欲裂。我挤进去,无视所有惊疑的目光,直接撕开老太妃前襟,听诊器早没了,只能将耳朵紧贴她胸口,同时指尖精准按压内关、膻中。酒消毒,银针稳准刺入,一套心肺复苏术在众人看来是妖邪巫术。但一刻钟后,老太妃喉间发出“嗬嗬”声,眼皮颤动。 死寂被打破。萧景珩松开太医,鹰隼般的目光锁在我染血的指上。他缓缓走近,声音压得极低:“你可知,按我朝律,私习禁术、惊扰寿宴,当诛。”我迎着他的视线,擦去额角的汗:“妾身只知,人快死了,能救就得救。王爷若觉得医术是罪,那今日这‘罪’,我认了。” 他沉默良久,忽然转身,对左右道:“将今日所有在场的太医、宫女,打入暗牢。王妃‘病重’,需静养。” 我看着他决绝的背影,脊背发凉。我救了人,却也亲手将一个把柄递到了这深宅最冷酷的人手里。窗外,新王妃的喜烛还亮着,红得像血。我知道,这场仗,用银针当武器,我赢了一局,却彻底卷入了漩涡中心。而我的“不好惹”,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