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月十五2019
2019中秋夜,一段直播视频意外揭开三代人的情感秘密。
辰时的鼓楼刚敲过三响,贡院前的青石板已挤得水泄不通。王家的马车停在巷口,车帘微掀,王小姐攥着绣帕的手微微发颤——她父亲今早特意提醒,若看中的人家,便是天大的造化。三丈外,李家的家丁正踮脚张望,李员外昨日放话:“只要榜上有名,聘礼翻三倍!” 日头爬到旗杆顶时,榜单终于贴上。人群像沸水泼进油锅,王小姐的视线掠过一个个名字,直到看见第三行“陈砚,甲戌科状元”时,呼吸一滞。那是个从未听过的名字,想必是江南来的寒门子。她正欲吩咐丫鬟,却见李家的管事已挤出人群,朝巷尾挥着汗巾。 陈砚是从西角门挤出来的。月白襕衫洗得发灰,背脊却挺得笔直。他刚谢过同乡,袖中半块冷馍还没咽下,就被两个壮汉半请半架地拖向巷子深处。王家丫鬟抢先一步福身:“陈公子,我家小姐有请——”李家的家丁却从怀里掏出沉甸甸的布袋,铜钱撞着布袋哗啦响:“陈公子,我家员外备了五十两黄金!” 陈砚后退半步,目光扫过两家阵仗。王家马车雕花精致,李家家丁衣袖沾着油渍——他忽然笑了:“二位且看这巷子。”他指向墙根:几个更小的少年正踮脚偷看榜单,衣衫褴褛,眼中却烧着火。“今日捉的是婿,还是榜?”他拱手,“学生尚有老母在堂,恕难从命。” 两家人愣在原地。陈砚转身汇入人流,包袱里除了几本旧书,只剩半截炭笔。他最终在城西赁了间小屋,次日清早,依旧去义学教蒙童。王家后来托人捎来一匹素绢,李家在义学门口放了十石米。而陈砚在绢上题了“守拙”,米分给了更穷的鳏寡。 多年后新科进士名录里,陈砚的名字下添了“清贫守节,民祀之”。有人问起当年巷中抉择,他正给童子批字,头也不抬:“婿可捉,志不可锁。榜下熙攘,终究是别人的热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