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日迟迟再出发
春日缓行,心火重燃,启程不问晚。
穿成宫斗剧里三章就死的炮灰女配,我只有一个念头:苟住。原主因一句“陛下英明”被皇后记恨,毒酒已在路上。我睁开眼的第一件事,是把自己裹成透明人——不争宠、不结盟、连御膳房多给的糕点都原样退回,就盼着皇帝忘了我这号人。 可帝王偏要爱我。 那日我蹲在御花园角落数蚂蚁,圣驾忽然停住。他捡起我掉落的绢帕,上面歪歪扭扭绣着“平安”二字——那是原主唯一的念想。“倒是片赤子心。”他轻笑,当晚我便被翻了牌子。从此,我精心维持的“空气人设”碎成齑粉。今日赏翡翠如意,明日赐西域葡萄,连我故意在御前打翻茶盏想自污,他竟说“手抖得可爱”。 恩爱是悬顶利剑。贵妃送来的香囊里藏着麝香,我当众拆开:“臣妾粗鄙,只配用艾草。”皇帝却捏着香囊嗅了嗅:“卿宁折不弯,甚合朕意。”他每句维护都让我在妃嫔眼中更刺眼。昨夜,我被诬陷推倒贵嫔,皇帝未审先罚:“你心软,不会做这种事。”可那眼神,分明在说:你是我亲自选中的猎物,谁敢动? 我渐渐看懂他的偏宠是另一种囚笼。他爱我的“不争”,恰因我像一面镜子,映出深宫里磨损的真心。当我在雨中跪了两个时辰求他废后时,他扶起我,指尖冰凉:“你终于肯要东西了。”那一刻我忽然明白,他偏爱的从来不是某个女子,而是那份他亲手逼出来的、带着血腥气的“真”。 如今我仍想苟活,却已无活路可苟。昨夜镜中,我眼底燃着火——若这深宫必以真心为祭,那便烧了这龙椅上的看客。帝王的爱是淬毒的蜜,而我,偏要尝出刀锋的滋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