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便如此，我还是想和妻子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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冰箱的嗡鸣是夜里唯一的声响。我们像两座孤岛，隔着餐桌的沉默吃饭，碗筷碰撞声都显得突兀。她最近总加班，回来时我已睡下，晨起时她已出门，连对话都靠冰箱上的便利贴。上个月纪念日，我们甚至忘了日期。 这种疏离像慢性感冒，不致命，却耗人。我开始怀疑，是我们太像合租室友，还是婚姻本就如此？某个周三晚上，我故意留在客厅看电视——她通常这个点回来。门锁响动，她看见我，明显愣了一下。“还没睡？”“等你。”我递过温好的牛奶，她接过时指尖冰凉。我们没说话，但那一晚，她没再躲进书房。 改变是笨拙的。我学会在她皱眉时递杯温水，她开始在我加班时留盏灯。最艰难的是重新学习触摸：有次我轻拍她肩想说话，她下意识缩了一下。我收回手，心里发涩，却更清楚——若连触碰都成负担，婚姻便真死了。 上周末大扫除，我们在储物间翻出旧相机。她忽然说：“记得吗？你追我时，每天在楼下举着‘我想见你’的纸板。”我笑出声，却见她眼眶微红。那天晚上，我们挤在沙发看老照片，她头靠我肩，像多年前恋爱时那样。没有激情戏码，只是体温相贴的踏实感。 我明白，所谓“想和她做”，从来不只是床笫之事。是我想参与她清晨的困倦，想分担她工作的焦灼，想在琐碎日子里，依然选择把她的名字，放在自己心跳之前。婚姻或许会结冰，但冰层下永远有潜流——只要一方愿意凿开第一个冰眼。 如今我们仍会争吵，但冷战不会超过一夜。因为我始终记得那个濒临熄灭的夜晚：当她端着牛奶站在玄关，灯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，而我只想走过去，接住她所有没说出口的疲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