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攥着两道杠的验孕棒,在洗手间里站了十分钟。窗外是裴氏集团顶楼的夜景,而她肚子里揣着和裴砚深一夜荒唐的产物。三个月前那场商业庆功宴,她作为实习生被灌酒,醒来就在他的套房。她逃了,带着简历消失在城市角落,直到孕吐逼她回来。 裴砚深找到她时,她正蹲在廉价出租屋门口吐得昏天黑地。他蹲下来,用昂贵的西装袖口擦她的嘴角:“孩子生下来,结婚。”没有商量,只有陈述。她以为这是契约,是豪门对私生子的处理惯例。婚礼仓促得只有两家至亲,她穿着借来的婚纱,他眼神冷淡如霜。 蜜月是在医院度过的。孕吐严重,她瘦得下颌尖削。裴砚深推掉董事会,每天亲手熬燕窝粥,盯着她喝下。她皱眉说苦,他立刻从抽屉里拿出冰糖罐:“自己加。”夜里她腿抽筋惊醒,他半醒着揉她的腿,呼吸平稳:“忍忍,明天就好了。”有次她发现他手机备忘录里记着“晚晚忌口清单:香菜、芒果、寒性食物”,下面还有一行小字“她喜欢草莓,但孕期糖分需控”。 真正让她心颤的是裴氏周年庆。她作为裴太太出席,有记者故意问:“裴总如何看待外界说这段婚姻是奉子成婚的妥协?”镁光灯聚焦,她掌心发汗。裴砚深却握住她的手,将她往怀里带了带,对着镜头笑:“是我高攀了林小姐,她怀了我的骨肉,是我这辈子最大的福气。”当晚他醉醺醺回家,额头抵着她孕肚:“晚晚,叫爸爸。”她拍他:“胡说什么!”他闭着眼笑:“我连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,裴念林,念念不忘。” 她开始失眠,怕这一切是梦。孕晚期肚子大得睡不好,他每晚用温水给她泡脚,按摩浮肿的脚踝。有次她听到他在书房打电话:“……对,亲子鉴定做了三次,确实是我的。她不知道,那天她喝的是别人下的药,我故意没拦。孩子是意外,娶她是蓄谋已久。”她僵在门外,泪流满面。 生产那日他冲进产房,握住她汗湿的手。孩子响亮的啼哭中,他亲她湿漉漉的额头:“辛苦了。”她看着他眼里的血丝和未干的泪,忽然明白:这场奉子成婚,从头到尾都是他精心设计的囚笼。而她甘之如饴,宠溺成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