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章 陈默在岳父家第三年的端午,依旧在厨房里切着冬瓜。客厅里传来大舅哥炫耀新买宝马的喧哗,岳母尖着嗓子说:“咱们家真是倒了八辈子霉,招来个吃白饭的!”他低头,刀落得稳,冬瓜片薄如蝉翼——这是组织里“影刃”训练的基础功,能用来切菜,也能在零点三秒内割断人的喉咙。 没人知道,三年前他执行任务时遭遇伏击,记忆全失,被这家农户收留。他忘了自己是“夜枭”组织的少主,忘了全球十二堂口,忘了那些悬赏他头颅的跨国势力。只记得自己叫陈默,是个“嫁”进豪门、毫无地位的赘婿。 转折发生在当晚。家族企业被竞争对手恶意收购,债主堵门。大舅哥跪在岳父面前哭诉,岳父一夜白头,指着陈默的鼻子骂:“滚!都是你带来的晦气!”陈默默默擦净手,走到窗边。楼下,二十多个纹身大汉手持钢管,为首的光头男正狞笑着点燃一支烟。 “三分钟。”陈默说。 没人听。直到他掏出手机,拨通一个三年没联系的号码,用平静到近乎冷淡的声音说:“江城,陈家老宅,清理门户。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颤抖的跪拜声:“少主!属下等您三年了!” 三分钟后,直升机螺旋桨的轰鸣撕裂夜空。探照灯照亮院中,十二架黑色武装直升机悬停,机身上“夜枭”徽记在月光下泛着冷光。楼下的大汉早已跪了一地,光头男屎尿齐流。陈默走下楼,光头男拼命磕头:“少主!小的有眼不识泰山!是赵家给了钱,让、让……” “赵家?”陈默脚步一顿。记忆的闸门轰然冲开——赵家,正是当年伏击他的幕后主使之一。他弯腰,捡起光头男掉落的打火机,轻轻一按,火苗蹿起,映亮他眼底深不见底的寒芒。 “通知十二堂口,”他对着耳机说,声音传遍所有下属,“赵家,一个不留。” 上楼时,满屋死寂。岳父瘫在沙发上,岳母张着嘴,大舅哥的手机掉在地上。陈默停在门口,没有回头:“债务,三日内清。股权,明天过户。”他顿了顿,“从今往后,陈家,我护了。” 他走出老宅,夜风猎猎。直升机舱门打开,一身黑色作战服的女副手躬身:“少主,总部已定位赵家海外资产,是否启动全球清算程序?” 陈默望向江城璀璨的灯火,又仿佛穿透时空,看见三年前自己倒在血泊中。他握紧拳头,指节发白,然后缓缓松开。 “不,”他说,“我要亲自去。有些账,得当面算。” 直升机升空,融入夜幕。老宅里,岳父颤抖着摸出珍藏的茅台,手抖得开不了瓶。大舅哥突然嚎啕大哭:“我、我早该看出他不是凡人啊!他切个冬瓜都像在磨刀!” 没有人回应。只有窗外的夜空,一架架直升机编队,如归巢的巨鸟,沉默而威严,飞向未知的远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