灭门 - 一夜之间,百年望族府邸血溅三尺,唯余幼子藏身枯井。 - 农学电影网

灭门

一夜之间,百年望族府邸血溅三尺,唯余幼子藏身枯井。

影片内容

雨水把朱红大门上的“李府”匾额冲刷得发黑,我踩着黏腻的台阶跨过门槛时,靴底传来轻微的“噗嗤”声。不是泥,是血。已经暗成褐色的血,在青砖缝隙里汇成细流。 大堂里七具尸体保持着死前的姿态。家主李崇文仰面倒在太师椅旁,胸口三处刀伤,创口整齐得像是刻意解剖。夫人和两位姨娘倒在屏风前,头发散乱,手里还攥着撕碎的家书。我蹲下身,看见姨娘指甲缝里有靛蓝色碎布——和管家身上那件外袍料子一样。 老管家吊在二进院的槐树上,舌头伸出来半截。他怀里掉出一串钥匙,其中一把沾着新鲜泥土。我忽然想起三天前,那个总在角门徘徊的哑巴仆人阿土。他总对我比划着“井”字,当时我只当是疯话。 地窖的铁门在钥匙转动时发出呻吟。霉味混着血腥味扑面而来。火把光照亮的瞬间,我僵住了——李府最受宠的小少爷李知微蜷在稻草堆里,怀里紧紧抱着个褪色的布老虎。他抬头看我,眼睛亮得吓人,突然用袖子擦了擦鼻涕,小声说:“叔叔,阿土叔叔说,要带我去找娘。” 我这才注意到他衣领内侧绣着极小的“柳”字。柳家,二十年前被李府吞并的绸缎庄。阿土是柳家唯一活下来的小厮。而李知微的母亲,当年正是柳家大小姐。 雨又大了。我把孩子裹进外袍时,踢到了地窖角落的半块砖。砖下压着本账簿,泛黄的纸页上,李崇文的笔迹清晰列出二十年前的“柳宅清理费用”,末尾盖着红印——那是当今首辅的私章。 孩子突然拽我衣角,指着井口。井水映着闪电,隐约有东西沉在底下。我捞上来时,火把照见那是半块残破的腰牌,属于已经被革职的刑部侍郎。而腰牌内侧,刻着小小的“知微”二字。 远处传来马蹄声,火把连成一片。怀里的孩子轻轻哼起摇篮曲,调子陌生又熟悉。二十年前,柳家大小姐定亲时,全城都在传唱这支曲子。雨点砸在脸上,分不清是冷是痛。我握紧腰牌,把孩子往怀里又拢了拢。有些真相,比灭门更重。而有些孩子,生来就是钥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