怪谈五命河

影片内容

河的名字，当地人只敢背地里叫“五命河”。传说每十年，它会索走五条性命，不多不少。老渔民陈伯叼着烟斗，浑浊的眼睛望着下游：“又要开始了。” 第一个死的是外来的背包客张明。三天前，他在河边扎营，说要拍夜景。第二天，帐篷还在，人没了，只在河边石头上发现他的相机。照片最后一张，是深夜的河面，雾气里隐约有五个人影并肩而立，穿着不同年代的衣裳。张明再没回来。 第二个是镇上发廊的老板娘李芳。她总炫耀自己皮肤好，因为每天用河水洗脸。前天夜里，邻居听见她浴室里传来唱歌声，是首老掉牙的童谣。破门进去，水龙头开着，人倒在浴缸里，脸泡得发白，嘴角却向上弯着，像在笑。镜子上的雾气里，有人用手指画了个歪歪扭扭的“五”。 恐慌像瘟疫蔓延。第三个是刚退休的教师周老师，第四个是总在河边钓鱼的孤老头赵叔，第五个……是报信的老渔民陈伯自己。他昨晚喃喃着“轮到我了”，清晨被人发现坐在河岸老位置，背靠着一棵枯树，眼睛睁着，手里紧紧攥着五枚生锈的硬币，面朝河心。 我作为外来记者，原本不信这些。但连续五起死亡，现场都透着邪性。我翻出镇档案馆里泛黄的记载：七十年前，有五个孩子在这条河玩“找替身”游戏，意外淹死。他们的父母悲痛欲绝，请来巫师做法，巫师说，孩子怨气不散，每十年需引五人入水，方能平息。而“引”的方式，是让活人无意中触犯禁忌——用河水洗面、深夜近水、拾取河里的“礼物”…… 张明拍了不该拍的雾中影，李芳用了“不洁”的河水，周老师河边散步时，曾捡起一枚漂亮石子……每个人，都成了游戏里被选中的“替身”。陈伯呢？他昨晚告诉我，他年轻时，也是那五个孩子的玩伴之一，当年侥幸逃过。他说：“我们六个，当年约好，出事就一起跳。结果他们五个跳了，我没跳。”他声音发颤，“现在，它来收账了。” 我浑身发冷。archive里那张模糊的老照片，六个孩子站在河边，陈伯站在最外侧，笑容僵硬。而另外五个孩子的脸，竟与最近死去的五人，有着诡异的相似。不是长相，是那种神情——一种被定格在十六七岁的、茫然又哀伤的神情。 我合上档案，窗外，五命河在夜色里泛着幽光。十年之期未满，已死五人。那么，最后一个“替身”，会是谁？是当年逃过一劫的陈伯，还是……那个始终没在照片里露正脸、手持相机拍下雾中人影的我？河风穿过窗缝，带来隐约的、五个声音重叠的哼唱，正是那首童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