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会厅的水晶灯晃得人眼晕,林晚端着香槟站在角落,目光却像钉子一样锁在二楼栏杆边的男人身上。沈砚,沈氏集团那位表面风光、实则被家族当提线木偶的继承人。她勾唇,将杯中酒一饮而尽。 “林小姐对沈总似乎格外关注。”一道低沉的男声自身后传来,是沈砚的堂兄沈哲,眼神里带着试探与讥诮。 林晚转身,笑容得体又疏离:“沈总说笑了,我只是觉得,这宴会的主人和客人,似乎该换换位置了。”她意有所指,沈哲脸色微变。三天前,沈哲联合外人做空沈氏股价的漏洞,是她匿名递给沈砚的。她不像那些只知道攀附沈砚的女人,她要的是他背后那片泥沼般的沈家。 沈砚下楼时,林晚迎了上去,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:“沈总,令堂今早还打电话问我,关于东南亚那笔烂尾投资的详细审计报告,要现在看吗?”沈砚眸色骤深,那只被家族控制、连签署合同都要母亲代劳的手,终于有了自主的颤动。他母亲一直怀疑他“不听话”,却不知他早被架空,而林晚,这个突然冒出来的“合作伙伴”,竟握着他最需要的东西——证据,和足以掀翻棋盘的资本。 “你想要什么?”沈砚在电梯里问,镜面反射着他紧绷的下颌线。 “我要你。”林晚直视镜中的他,一字一顿,“我要你从这具空壳里走出来,做真正的沈砚。而我,会帮你清除那些吸血的藤蔓。”她不是慈善家,她需要沈氏这块跳板,也需要一个能真正并肩的对手。那些“勾心”,是她为他劈开的荆棘;这份“强宠”,是她给他的枷锁,也是唯一的救赎。 沈家老太爷的寿宴,成了清算日。当沈哲得意洋洋地展示“沈砚签署”的卖身契时,林晚带着证监会的人和大屏幕同步出现的审计证据走进来。她走到沈砚身边,轻轻按住了他颤抖的手,对着话筒说:“今天,沈氏集团新任执行董事,沈砚先生,将发表重要讲话。”她将话筒递给他,掌心滚烫。 沈砚接过,目光扫过惊怒的沈哲,落回林晚脸上,那里面有什么东西彻底碎了,又有什么在重组。他第一次,以沈砚的身份,掌控了自己的声音。宴会大乱,林晚却在他耳边低语:“现在,你是我罩的。但下次博弈,得你自己赢。” 她转身融入喧闹,留下一个挺直的背影和身后逐渐苏醒的雄狮。这场戏,她导了,也入了。但真正的游戏,从这一刻才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