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晚在“隐潮”酒吧,我替闺蜜挡酒,随手拽住隔壁卡座男人的手臂,用最夸张的语气说:“帅哥,一个人啊?姐姐陪你喝。”水晶灯晃得人眼晕,我甚至没看清对方的脸,只觉掌心下的手臂肌肉紧绷。男人转过头,灯光照亮他半边脸——下颌线锋利,眉心微蹙,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。 我瞬间酒醒了大半。这不是普通客人。京圈谁不知道,周家那位从不踏足这种声色场所的太子爷,周砚承,竟坐在我旁边。 我松开手,讪笑着缩回自己卡座。可命运偏要捉弄。半小时后,洗手间门口,周砚承倚在墙边,指尖夹着未点燃的烟,淡淡开口:“撩完就跑?” “周先生误会了,我朋友喝多了……”我语速飞快,想溜。 “哦?”他往前半步,将我困在墙角,声音低得只有我能听见,“那刚才摸我手臂,也是朋友喝多了替的?” 呼吸滞住。他身上的雪松香混着冷冽气息,把我钉在原地。传闻中他手段狠厉,三年前周家内斗,他亲手将亲叔叔送进监狱。而我,一个刚在影视圈摸爬滚打的小编剧,竟在醉酒后摸了老虎的尾巴。 “我道歉,您看怎么补偿?”我硬着头皮说。 他忽然笑了,那点笑意却没达眼底:“补偿?好。”他掏出手机,点开微信二维码,“加个好友。下周我生日宴,你来。” “这……” “或者,”他逼近,温热的呼吸拂过我耳廓,“我让保镖现在就把你刚才‘替朋友’的视频,发给你老板?” 我猛地抬头。他根本知道我是谁。更可怕的是,他竟查得这么细。 一周后,周家老宅宴会厅。我穿着租来的礼服,像误入狼群的兔子。周砚承穿过人群,将一杯香槟递给我:“躲什么?不是要补偿?”他环视四周,压低声音,“京圈都在看,周砚承第一个带‘不明身份’女伴出席生日宴。” “你威胁我?”我攥紧酒杯。 “是合作。”他眼神锐利,“我爷爷病重,需要一场‘冲喜’式的订婚来冲喜。你演我女朋友,三个月。事成之后,我投资的剧本项目,给你。” 原来如此。他需要一个无害的、能控制的女人,应付家族催婚。而我,一个急需项目翻身的小编剧,成了最合适的棋子。 “为什么是我?”我问。 “因为你蠢得刚好。”他勾唇,“那晚在酒吧,敢随便碰陌生男人手臂的,要么真傻,要么真胆大。你属于前者——但前者更好拿捏。” 宴会灯光骤暗,周砚承在众人起哄中吹灭蜡烛。他侧头看我,眼神深不见底:“合同在我书房。现在,叫声‘砚承’听听?” 我握紧拳头,忽然踮脚,凑近他耳边,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见的气声说:“太子爷,合作可以。但三个月后,要是我爱上你了,你可别逃。” 他身体明显一僵。 那一刻,我知道,这场游戏,我已经不小心,动了真心。而他,或许也并非全然无动于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