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夜,旧港区的铁皮仓库在闪电中时隐时现。陈默把枪管从渗血的肩头移开,盯着五米外那个穿黑色风衣的男人——江湖人称“黑金”,一个专为地下钱庄执行脏活的无情杀手。地上躺着三具尸体,都是陈默的线人。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和血腥的混合气味。 “你逃不掉。”黑金的声音像钝刀刮过铁皮,“王老板的货,你动了。”陈默扯了扯嘴角,肋下的伤口火辣辣地疼。三天前,他卧底的身份暴露,整个缉毒队被内部消息出卖。唯一线索指向王老板——那个操控着西南边境半条黑金产业链的巨鳄。而黑金,是王老板最锋利的刀。 “货不在我手里。”陈默慢慢后退,靴子碾过碎玻璃,“你被利用了。”他瞥见黑金身后阴影里一闪而过的红光——那是追踪器,他提前布置在尸体上的。援兵最多十分钟。 黑金忽然笑了,举起左手。陈默瞳孔骤缩:那只手上戴着一枚特殊的蛇形戒指,戒面镶嵌的蓝宝石在闪电下泛着冷光。那是陈默失踪搭档林峰的信物,一年前林峰潜入王老板核心圈子后彻底失联。所有证据曾指向林峰叛变,但此刻,戒指戴在杀手手上。 “他临死前问了你一句。”黑金逼近一步,“‘兄弟,值吗?’”陈默的呼吸停滞了。他想起林峰最后一次联系他时含糊的警告:“内部有鬼,别信档案编号73。”当时他没懂,73是王老板账本里的特殊标记,代表“灭口”。 仓库外传来警笛声,由远及近。黑金却收枪转身,风衣下摆划出一道黑色弧线。“账本在港务局三号仓库冷柜,密码是你入职日期。”他声音飘在雨里,“林峰没叛变。他发现了73号是警局副局长,你的顶头上司。” 陈默僵在原地。所有碎片突然拼合:线人接连死亡、任务总在关键时刻泄露、副局长永远“恰好”不在现场……他握紧枪,却对准了天空。雨更大了,冲刷着血迹,也冲刷着这座被黑金浸透的城市。远处警灯闪烁,而真正的猎杀,或许刚刚开始。他捡起林峰的戒指,冰凉的宝石贴着掌心,像一声迟到了一年的呐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