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杀了比利比莉
她死于完美密室,所有嫌疑人都有完美不在场证明。
行政部的李薇在汇报时突然打嗝,像枚卡住的CD反复播放“嗝”。她涨红脸灌水、憋气,嗝却愈发响亮。同事小张第一个笑出声:“该不会是新型流感吧?”这句话像颗火星,瞬间点燃了开放办公区的恐慌。 午休时,隔间此起彼伏响起“嗝嗝”声——有人紧张模仿,有人真的被传染。实习生小林买了三盒喉糖分发,总监老周却推来隔音屏风:“离我远点,下周还有并购案。”谣言在钉钉群里爆炸:“会不会是生化袭击?”“建议隔离李薇!”HR贴出《突发打嗝应急预案》,食堂阿姨甚至暂停供应碳酸饮料。 第三天,清洁工王姨实在看不下去。她端来一杯温蜂蜜水:“我孙子吓到打嗝,他爷爷用勺子压舌尖治好的。”她示范着,李薇颤抖着伸出舌头,王姨用不锈钢勺轻轻一压——“嗝”声戛然而止。办公室死寂中,小张突然说:“我昨天其实是憋笑岔气……”老周咳了咳:“我昨晚看恐怖片,可能胃痉挛。” 风波平息后,茶水间多了一罐蜂蜜。没人再提“传染病”,但每当有人打嗝,总会有人默默递上勺子。李薇在周报里加了条备注:“建议并购案前,统一发放减压玩具。”而王姨的勺子,至今还挂在茶水间门后,像枚褪色的勋章。 这场荒诞剧的余波是,大家终于发现:办公室最可怕的病毒从来不是打嗝,而是焦虑本身如何在玻璃幕墙间悄然变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