吾家才女初长成

影片内容

我家小妹名叫清菡，自小就被爹娘称作“小债主”。三岁背诗，五岁能对对联，七岁那年竟把祖父最宝贝的青瓷笔洗打碎了，还不认错，歪着头说：“碎者，瓷之归宿也，此乃天意。”满堂愕然，唯独祖母笑得前仰后合，道：“这歪理，倒有几分才情。” 她的“才”，常常混着“皮”。春日，娘亲教她女红，她盯着绣绷上的牡丹看了半晌，忽然说：“这花蕊，怎的像极了我昨夜梦里吃剩的蜜枣核？”气得娘亲直戳她额头。可转头，她又用胭脂在雪白的宣纸上晕出一朵红梅，题了句“胭脂偷染雪，笑问梅肯不肯”，惹得来访的先生们击节赞叹。 真正让全府见识她“初长成”的，是去年中秋。家宴上，叔父谈起外头旱灾，愁云满面。清菡放下筷子，脆生生道：“叔父莫愁，我有一计。”众人皆笑，以为孩童戏言。她却不恼，踱到案前，提笔写下四句：“井深须勤汲，田裂待云游。不如捐三日，共煮粥饭粥。”字迹虽稚嫩，却将“集粮施粥”的点子说得明明白白。爹娘愣住，随即大喜。次日，府里真的开起了粥棚，清菡还戴着她的茜色绣花帽，一本正经地监督分米分粥，小脸绷得严肃，看到灾民感激地磕头，却悄悄红了眼眶。 如今，她依旧会偷偷用糕点屑喂廊下的雀儿，会把《女诫》里的字句改成打油诗。但她也学会了在祖父咳嗽时默默端上温水，会在娘亲头疼时按揉穴位。她的才，不再只是机锋巧辩，而添了温度与担当。所谓“初长成”，大约就是这般——羽翼未丰，却已懂得，为所爱之人，也为这方天地，轻轻扇动一阵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