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帝座下第一面首 - 权倾朝野,却困于深宫枕畔。 - 农学电影网

女帝座下第一面首

权倾朝野,却困于深宫枕畔。

影片内容

御书房外的梧桐叶又落了一地。 裴寂立在丹墀下,看着内侍将一叠边关急报送进殿去。他今日穿的仍是那件月白色锦袍,袖口用银线绣着 disperse 的云纹——这是女帝上月亲自赏的,说配他清瘦的身量。可他知道,这抹月光似的白,终究是囚衣的颜色。 “裴先生,陛下请您进去。”小太监垂着眼,声音放得极轻。 他整了整衣袍,指尖掠过腰间的玉带。那带子是暖玉所制,触手生温,却是三年前北境大捷时女帝随手赏的。那时他以为,自己终于不再是那个在太学里替人抄书、靠笔墨谋生的寒门子。如今才明白,所谓“座下第一面首”,不过是把锋利的刀,日日用丝绸裹了,供在香案上。 殿内燃着沉水香。女帝正在批阅奏折,朱笔在纸上游走,发出极细微的沙沙声。她头也未抬:“边关急报,突厥可汗要求以公主和亲,换三城。” 裴寂躬身:“陛下心中已有决断?” “你觉得呢?”她搁下笔,抬眼看过来。那目光像淬了冰的刀子,能剖开皮肉,直刺骨髓。 他喉结动了动。三年前,也是这样的目光,落在跪在殿下、浑身是血的自己身上。那夜他替她挡下淬毒的暗箭,醒来便成了“天家近臣”。从此太学典籍束之高阁,取而代之的是如何调制让她安神的香,如何记住她茶汤里该放几片桂花。 “和亲乃国之耻。”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平稳无波,“但若拒之,突厥明日便可陈兵雁门。” 女帝忽然笑了。她起身,赤足踩在柔软的地毯上,走到他面前。指尖挑起他下颌,像打量一件器物:“你总是这样,明明恨极了这身份,却偏要做出最忠心的模样。” 他垂眸。殿外有风穿过长廊,吹动帘幕,也吹动他心底某个角落。他想起幼时在村塾,先生教“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”,他曾在油灯下写“愿为良相,澄清玉宇”。如今他离那玉宇最近,却连自己的名字都不能出现在邸报上。 “臣只是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不想看陛下为难。” “为难?”她松开手,转身望向窗外,“这天下本就是为难的。你且去拟道旨意,就说朕准了和亲,但公主的嫁妆里,要添三十车军粮。” 裴寂一怔。这明是缓兵之计——军粮一到,边关便有了喘息之机。 “怎么?”女帝回头,眼里有星火闪动,“这不像你了。” 他忽然明白。这深宫从来不是金屋,而是熔炉。他这一身月白锦袍,早被炼成了看不见的铠甲。她需要他时,他是枕畔的温柔;天下需要时,他便是那柄藏在锦绣里的匕首。 “臣遵旨。”他跪下,额头触地。锦袍的下摆铺开,像一朵开在尘埃里的昙花。 退出殿门时,夕阳正斜斜照在汉白玉阶上。远处传来钟声,一日又要过去了。他摸了摸腰间的暖玉,那温润依旧,却再暖不了掌心。 梧桐叶落尽时,他或许会想起,自己也曾是自由的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