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,林晚,三十五岁都市白领,一睁眼成了古代侯府那人人唾弃的“毒婆婆”——刚把第三任儿媳气得回娘家。铜镜里是张刻薄下垂的脸,掌心粗粝,记忆里全是苛待晚辈的“光辉事迹”。而此刻,正厅里,我的“新儿媳”沈知微正冷眼扫过满屋战战兢兢的仆从,声音清冷:“侯府账目混乱,三日内我要看到清晰账册。”那气势,活脱脱现代女总裁。 我心头一凛。这姑娘,是太傅嫡女,手段狠辣,连我那混账儿子都憷她三分。原主留下的烂摊子:亏空库银、仆从偷盗、儿子流连花楼……随便一件都够抄家。我,一个靠PPT生存的现代人,拿什么收拾?硬撑婆婆架子?怕是明天就被扫地出门。 当晚,我蹲在沈知微院外,听着她给心腹吩咐:“查清库房旧账,重点核对‘夫人’经手的几笔。”夫人——即我。原主贪墨的证据, she already knows。冷汗涔涔。逃?无路可退。装疯卖傻?她眼神锐利,不吃这套。 只剩一条路:抱大腿。且要抱得理直气壮。 我清了清嗓子,端出“慈母”姿态走进她书房,挤出笑容:“知微啊,那个……”她抬眼,笔未停。我噎住,想起自己原主的刻薄嘴脸,果断切换策略,一屁股坐下,压低声音:“儿媳,我昨夜做了个梦,梦见你公公托梦,说库房西墙第三根梁后,有他私藏的……金疮药配方。”这是原主记忆里模糊的片段,我赌她知道这回事——她父亲是太医,对药方敏感。 她笔尖一顿,终于正眼看我。那目光如刀,刮过我刻意佝偻的背。半晌,她起身,亲自给我斟了杯茶:“母亲既梦到,想必劳累。往后这类‘梦话’,只与我一人说便是。”茶水温热,她语气平淡,却没了之前的冰碴。我暗舒一口气,知道第一步,成了。 此后,我成了她“最懂事的婆婆”。她查账,我主动献出原主私库钥匙(其实早被掏空,但姿态要做足);她整治刁仆,我立刻补刀:“这等腌臜货,当年就是我惯坏的!”她儿子(我原主的儿子)烂赌输钱,我抄起鸡毛掸子追打,边打边嚎:“老娘的脸都让你丢尽了!”——演戏,我是专业的。她偶尔会看我一眼,那眼神从审视,渐渐掺了点玩味。 转折发生在我“梦”到她生母的旧疾药方后。她深夜闯进我房中,眼眶微红:“母亲怎知家母旧疾?”我脊背发凉,瞎猫碰上死耗子。我叹口气,学她父亲语气:“你母亲当年为救你父皇,落下的病根,这方子只能缓解。根治……需北境雪莲。”她猛地抬头,我摆手:“我哪懂这些,梦里那老先生说的。你且信我一次,若方子无效,任你处置。” 半月后,她派人快马加鞭取回雪莲。她亲自煎药,递给我一碗:“母亲既与我同舟,这府里,便有我一口饭,就有您一碗粥。”汤药热气氤氲,我低头,眼眶发热。这古代儿媳,认了我这个“恶婆婆”当队友。 如今,我依旧是她口中“老不正经的婆婆”,她依旧是我心里“能扛事的 goddess”。我们联手,整顿侯府,逼退觊觎产业的宗亲,甚至悄悄资助了她父亲在朝中推行新政。昨夜,她看着账本上翻倍的盈余,难得一笑:“母亲,明年开春,我想在城南办个女塾。”我嗑着瓜子:“好啊,算我一股。不过,得叫‘晚知学堂’。”她一愣,随即笑出声。 抱紧大腿?不,是两双手,一起把这烂摊子,攥成了锦绣前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