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天
那一天的雨,淋湿了所有伪装的坚强。
我重生在1979年元旦,黑龙江林场的土炕上,冷风从窗缝钻进来,却吹不散心头的热乎劲儿。上一世,我窝在厂里混到退休,这一世,老天赏了个大机缘——脑海深处藏了个随身空间,像个无底洞,能存活物,还保鲜如初。 那会儿,知青正陆续返城,林场里人心浮动。我瞅准空子,夜里揣着柴刀进山。空间的好处,是狩猎时零风险:野猪冲来?我闪身躲进空间,从里边瞧着它茫然走远;麂子警觉?我悄悄绕后,一击必中,猎物瞬间没入空间。空间里,野味越积越多:野猪獠牙龇着,山鸡翅膀扑棱,兔子挤成堆,空气里飘着腥甜味儿,真真是堆满天。 野味堆满天,却堆出麻烦来。空间快满了,我得变现。镇上收购站只收官方指标,我只好走暗路,找老猎户王伯。他眯眼一瞅我带来的野鸡,直夸“膘肥”,塞给我三张五块钞票。钱攥手里,汗津津的,那是改革春风里第一滴蜜。 可风声也紧。护林队老张见我常空手进山、满载而归,眼神就不对。有回他堵在山口,我急中生智,假装采蘑菇,趁他不注意,嗖地躲进空间。隔着透明壁,看他骂咧咧走远,心跳如鼓。这空间,是保命符,也是紧箍咒——用不好,招祸。 野味堆满天,反倒逼我想长远。我用赚的钱,买了玉米种、化肥,在知青点后山开荒。又托返城的知青捎话给城里亲戚,打听倒腾渠道。空间里,野味轮着出:野猪肉做成腊肉,山鸡腌了风干,兔子剥皮卖皮子。黑市里,我成了“神秘猎户”,钱滚钱,日子渐有起色。 如今,79年开春,林场雪化了。野味堆满天,可我心里清楚:空间能存物,存不住时代。但这狩猎生涯,让我攥住了变革的脉搏。重生一回,空间一用,野味堆的不是山,是希望的基座。往后?野味会清空,可这狩猎的本事,够我在这翻天覆地的年头,打出一片天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