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古城深处的侯府里,十六岁的姑奶奶沈清漪,宛如一柄藏于鞘中的利剑,外表温婉,内里却锋芒毕露。她专治各种不服的名声,早已传遍侯门内外,从家族纷争到下人事非,无人敢在她面前撒野。 清漪五岁失怙,由老夫人一手带大。别的闺秀学琴棋书画,她却偏爱研读史书与策论,更将祖传的《权衡术》翻得卷了边。侯府表面光鲜,内里却暗流涌动:叔伯们为祖产勾心斗角,管事们中饱私囊,连丫鬟小厮也常聚众嚼舌。每当乱象初显,清漪便悄然现身,不声不响间,将不服一一降服。 去年腊月,二房与三房因庄子租金争执不下,大堂上吵得杯盘乱响。清漪轻步踏入,只一句“都坐下”,满堂便静了。她取出三年账册,指尖划过纸页:“看这里,雨水多的年份,租子减两成;旱季则加半成,依天时而定,诸位以为如何?”条分缕析,两家主事人面面相觑,最终讪讪点头,按她的法子重签了文书。事后,老夫人摩挲她的手:“清漪啊,你比那些老狐狸还透亮。” 最令人称道的是春上查办胭脂走私案。侯府采买的胭脂总是缺斤短两,管事反咬定是库房霉变。清漪不动声色,连续三日扮作小厮混在送货队里,终于逮住管事与外人调包。公堂上,她摊开证据,却不求重罚,只道:“叔公年迈糊涂,但念在初犯,罚俸三月,补足亏空即可。”管事跪地痛哭,从此再不敢生事。下人们私下议论:“姑奶奶的眼睛,连灰尘都藏不住。” 对外,她亦不怯。邻府强占侯家渡口,派家丁来辱骂。清漪只带两名仆从,立于河岸,朗声道:“《府志》有载,此渡自洪武年起属侯氏,尔等可有地契?”对方语塞,她趁势搬出县衙旧案,逼得对方悻悻退兵。如今侯府风清气正,连街坊都说:“沈家有女,胜似男儿。” 清漪不过豆蔻年华,却已成侯府定盘星。她治的不是人,是心;服的不是力,是理。这世间所谓不服,大多不过是蒙了尘的镜子,而她,轻轻一拭,便光华毕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