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豪车车窗上,像无数碎玻璃在敲打。我攥着被退婚的协议,指尖发白。前未婚夫扔下最后一句话:“沈家千金,你配不上我的未来。”车门关上,引擎声绝情远去。雨水顺着发梢流进眼睛,分不清是雨还是别的什么。就在我几乎要被窒息感淹没时,一辆毫不起眼的旧款大众停在了路边。车窗降下,露出一张过分清俊却冷淡的脸。“需要搭车吗?”他的声音很平,却奇异地穿透了雨幕的嘈杂。我鬼使神差地点了头。车内没有香水味,只有旧皮革和淡淡的雪松气息。他递来干毛巾,没多问一句。半个小时后,车停在我租住的老旧小区门口。“谢谢。”我低声说,准备下车。他却忽然开口:“你看起来很需要一场公平的交易。”我愣住。他侧过脸,眼神平静无波:“我缺一个名义上的妻子,应付家族。你,缺一个能让你前未婚夫闭嘴的身份。十分钟后,民政局。如何?”那一刻,暴雨声仿佛退远。我看着他洗得发白的衬衫袖口,看着他眼底深处某种与我如出一辙的孤注一掷。没有浪漫,没有试探,只有赤裸的、急需的联盟。我听见自己的声音说:“好。”结婚证到手得飞快。他递给我一把钥匙,地址是城西顶层的复式公寓。“那里以后是你的家。记住,我们只是协议夫妻,彼此自由。”他转身要走,我又叫住他: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“陆沉。”他淡淡回应,身影很快消失在楼道转角。直到一周后,财经新闻爆出“神秘陆氏集团掌舵人陆沉低调回国”,配图是他站在国际峰会演讲的背影。我手一抖,咖啡洒了一地。照片上那个被各国记者簇拥、眼神锐利如刀的男人,不就是那天给我递毛巾、说“十分钟后民政局”的“搭车客”吗?前未婚夫的电话打来时,我正在陆沉公寓的落地窗前看城市灯火。他语气带着施舍:“薇薇,听说你随便嫁了个流浪汉?沈家脸都让你丢尽了……”我打断他,点开新闻链接,平静地发过去。电话那头长久的死寂。我挂断,转身看见陆沉不知何时倚在门边,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——他记得我睡前习惯喝这个。“麻烦解决了?”他问。我点头,忽然笑出声。退婚的屈辱、闪婚的荒诞、此刻真相的震撼,所有情绪 swirling 成一股奇异的暖流。我走到他面前,举起牛奶杯:“陆先生,合作愉快。”他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,轻轻碰了碰我的杯沿。“合作愉快,沈太太。”窗外,暴雨初歇,霓虹如星海铺开。我知道,这场始于雨夜与协议的游戏,真正开始了。而我的“真大佬”,就站在我触手可及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