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沟沟里的桃花村,最近炸了锅。村东头寡妇李翠花,在暴雨夜从河边捡回个浑身湿透、高烧说胡话的俊后生。人醒后愣是说自己叫“阿四”,记忆全无,只依稀记得紫禁城和龙椅。翠花一瞅,这年头饭难挣,不如招个免费劳力当上门女婿。于是半哄半骗,用三个窝头换了村支书一张“赘婿证明”,把“阿四”塞进了自家低矮的土屋。 阿四倒也老实,劈柴挑水种地,一把子好力气。只是习惯处处透着怪:吃饭必等翠花先动筷,行礼姿势僵硬如木偶,被翠花训“装模作样”时,眼神会瞬间掠过一丝冷冽,快得像错觉。村里老光棍酸溜溜:“翠花啊,这小白脸看着就不是种地的料!”翠花戳着阿四晒得黝黑的胳膊:“咋?我捡的,我乐意!” 半年后,桃花村来了队风尘仆仆的官差,捧着画像满村打听:“可曾见一青年,龙姿凤目,失忆……”画像上,正是“阿四”。官差找到翠花家时,阿四正蹲在院里用木棍教翠花家的小黄狗“三跪九叩”,逗得翠花直笑。官差扑通跪倒:“陛下!奴才等终于找到您了!” 空气死寂。阿四慢悠悠直起身,拍掉裤腿土,再不是那憨厚“阿四”。他瞥了眼吓傻的官差,又看向举着扫帚、满脸懵的翠花,忽然咧嘴一笑,那笑里带着久居上位的睥睨:“起来吧。朕……在桃花村当赘婿,可还称职?” 官差抖如筛糠。翠花的扫帚“哐当”掉地。阿四——不,当今圣上,竟主动拉起翠花的手,对众人道:“朕的救命恩人,未来的皇后,谁敢轻慢?”他语气轻快,却让所有官差跪得更低。当晚,圣旨到:封李翠花为“护国夫人”,桃花村免赋十年。而皇上本人,第二天照旧天不亮就扛着锄头,跟在翠花后头下地,只是如今,他锄地的架势,像极了在批阅奏折。 朝中大臣急疯了,修书八百里加急:“陛下,国不可一日无君!”皇上把信纸折成纸飞机,逗着狗玩,对翠花挑眉:“朕的‘奏折’,夫人可要‘朱批’?”翠花抄起扫炕的笤帚就追:“你个假皇帝!先把鸡喂了!”满院鸡飞狗跳,皇上大笑躲闪,那笑声爽朗,哪还有半分九五之尊的威仪?只是无人看见,他望向翠花时,眼底深处,那抹属于孤家寡人的、真实的疲惫,终于彻底化开。这皇位,他捡了个皇帝当赘婿,或许,也终于捡回了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