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日,后山的竹影还沾着晨露,我正挥剑劈开薄雾,忽然整座山头静了。云层像被无形的手撕开,一道身影踏光而来——是闭关百年的大帝师尊。他落在石上,青袍无风自动,眼神却罕见地软了,竟朝我这个小外门弟子拱手:“徒儿,序列之争,我求你参与。”我剑尖一颤,差点脱手。序列弟子?那可是宗门里天才们挤破头的镀金梯子,我这连内门山门都没摸过的角色,师尊莫不是老糊涂了? 他袖中甩出一枚温玉,按在我掌心。“看好了。”玉面浮光,映出百年前的血夜:宗门大劫,序列弟子死伤殆尽,最后剩个模糊身影,竟与我七分像。师尊声音压得低:“命格相扣,你是变数。”原来,序列之争不是荣耀游戏,是埋了引信的炸药——每代序列里,总有个能撬动宗门命脉的棋子,而这次,轮到我头上。 我喉头发干。从小到大,我捡过别人剩下的丹药,睡过漏风的柴房,突然被大帝求着去争命?玉简里的影像还在闪:那些内门师兄们冷眼,长老们算计,还有序列塔里层层禁制……可师尊眼底那抹焦灼,不像作假。他若真要我送死,何必亲自来求? “为何是我?”我哑着声问。师尊望向远方云海,袖角裂了道细纹——大帝也会老。“因为怕。”他顿了顿,“怕宗门再断一次脊梁。”那一刻,我懂了。序列之争,表面是争位置,实则是找能扛住下一次浩劫的骨。而我,这个命格古怪的穷弟子,成了他最后的赌注。 回屋时,月光正爬过窗棂。我摊开那枚玉,背面刻着蝇头小字:“争,或等死。”指尖摩挲着冰凉的刻痕,忽然笑出声。来这宗门十年,头回被人当“人”看,哪怕这“人”是块挡灾的砖。窗外,内门方向灯火通明,那些天之骄子们估计正合计着如何碾压外门蝼蚁。我吹灭油灯,黑暗里攥紧拳头——师尊,你求我争,我便争出一条血路。开局就是死局?好啊,那就让这序列,从我这泥腿子手里,重新洗牌。 (字数:498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