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流大师牛国栋

影片内容

深夜的画室弥漫着松节油与旧书尘的味道。牛国栋赤脚踩在满地草稿上，脚踝处纹着褪色的鸢尾花。他叼着半截烟，将赭石色颜料随意泼在巨幅画布上，那姿态不像创作，像一场即兴的破坏。 人们称他“风流大师”，这称号本身便是他精心设计的艺术装置。三年前，他在美院毕业展上撕毁了自己所有获奖作品，当众宣布：“真正的美诞生于禁忌的裂缝。”舆论哗然，却不知那晚他在撕毁的《圣母子》残骸里，藏了一张少女的私密照——他的学生，也是当时院长的女儿。 他的课堂没有教材。第一节课，他会让学生脱掉一只鞋，用脚趾夹着炭笔在纸上行走。“感受重力，感受失衡，感受你与大地最原始的调情。”有学生因此投诉他性骚扰，他反诉对方思想僵化，最后以“艺术实验需要特殊语境”为由胜诉。他的画室总飘着若有若无的香水味，不同品牌，不同季节，像一场永不落幕的嗅觉展览。 上个月，艺术评论家李默来访谈。牛国栋没谈技法，只讲了一个故事：他曾在敦煌临摹唐代飞天，发现所有飞天都赤足，唯有第220窟西壁的一尊，左足套着薄如蝉翼的纱袜。“那是画工偷偷画的情人，”他眼睛发亮，“用制度允许的笔触，藏了制度不允许的渴望。”李默后来在专栏里写道：“牛国栋的‘风流’从来不是道德命题，而是美学起义——他在所有神圣叙事的背面，都画了一只欲脱未脱的袜子。” 如今他的新作《百无禁忌》正在筹备。画布已钉上墙，他却迟迟不落笔。昨天有记者问何时完成，他晃着威士忌酒杯笑：“当我能找到一种颜色，能同时画出圣洁与淫荡、永恒与刹那、毁灭与创造。”顿了顿，他压低声音，“其实我早就找到了——那就是空白。” 画室角落堆着三十七张被涂改又覆盖的草稿。最底下那张，是十七岁的牛国栋临摹的《蒙娜丽莎》，她的嘴角，被他用红笔悄悄改出了少女初吻的弧度。那抹红色，至今仍像一道未愈的伤，在层层油彩下隐隐发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