携父同游第一季
首季父子和解之旅,每程风景都是新对话
雪粒子砸在脸上,生疼。林晚攥着那截褪色的红绳——三年前沈砚亲手系在她腕上的,说要“白首不相离”。那时他是沈家最没出息的庶子,她是商户女,两家结亲被全城笑话。退婚书是她递出去的,墨迹未干时,她看着沈砚惨白的脸,心里只有解脱。她记得自己说的话:“沈公子,你给不了我想要的体面。” 如今沈砚回来了。不是衣锦还乡,是带着西北三十万铁骑的征西将军,皇帝亲赐的“镇国”。三个月前,北境告急,他临危受命,一战成名。而她的“体面”呢?父亲生意败了,宅子被抵,未婚夫转头攀上了侍郎千金。昨夜她听说沈砚在城南置了宅子,今早雪还没停,她就来了。 门开了。不是沈砚,是亲卫,面无表情:“将军说,林姑娘若再扰,便送你去北境劳军。”她膝盖早没了知觉,却还是跪着,眼泪混着雪水往下淌。不是演,是真疼——疼自己当年怎么瞎了眼,疼这三年装聋作哑的亲戚,疼那个在她退婚后三个月就病逝的、始终没怪过她的沈老夫人。 门内,沈砚靠在门框上,指腹摩挲着剑柄。副将低声问:“不见?”他闭眼,当年她退婚时,也是这样的大雪天。她穿着红袄,把退婚书拍在桌上,眼神亮得灼人:“沈砚,我要的是云端上的日子,你给不了。”他没哭,只是那晚在母亲灵前,第一次喝了整坛烈酒。 “让她走吧。”他终是开口,声音哑了,“有些东西,脏了就是脏了。”亲卫领命出去。林晚被搀起来时,看见门缝里他侧影挺拔如松,像极了当年提亲时,那个在雪中站了一夜、只为等她一句回话的少年。 她突然笑出声,眼泪却流得更凶。原来最痛的不是失去,是发现曾经弃如敝履的,竟是此生唯一真心。雪还在下,掩了足迹,掩不了满城风言风语——沈将军拒见旧爱的消息,比雪片传得还快。 她最后望了一眼那扇紧闭的门,转身时踩碎了冰棱。有些回头路,雪埋了,就真的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