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刑之病 - 当死刑成为治愈绝望的毒药? - 农学电影网

死刑之病

当死刑成为治愈绝望的毒药?

影片内容

监狱医院的走廊总弥漫着消毒水和旧纸张混合的气味。老陈在这里当了三十年狱医,经手过十七次死刑注射。他说最可怕的不是针管里的药液,是执行前夜那些犯人突然爆发的平静。 去年冬天有个年轻人,因谋杀邻居被判死刑。行刑前三天他找到老陈,用指甲在药房登记簿上划出几道深痕:“医生,我昨晚梦见小时候养的狗,它还在老房子门口等我。”老陈没说话,只是多给了他半片安眠药。后来在复核材料里看到,那年轻人童年曾被邻居长期虐待,而被他杀死的邻居,正是当年那个施暴者的儿子。 这让我想起县里老法官的话。他退休前最后一桩案子是判一个毒贩死刑。宣判时毒贩突然大笑:“你们以为杀了我,这病就好了?”后来老法官在日记里写,那天深夜他盯着自己颤抖的手,突然理解对方话里的意思——我们都在用终结生命的方式,逃避面对滋生罪恶的土壤。 上个月社区调解室新来了个姑娘,她父亲二十年前被执行死刑,如今她成了法律援助志愿者。她说有次去监狱探望当年案件的关联人,对方隔着玻璃问:“你恨我吗?”她摇头,却看见对方眼泪砸在电话机上。那一刻她忽然明白,仇恨像病毒,会在血脉里变异传承。 昨晚路过市中心广场,看到几个年轻人在举着“废死”的标语牌。寒风把他们的口号吹成碎片。我想起老陈昨天发来的短信:今天执行一个贩毒头目,他妻子带着三岁女儿在接待室等最后一面。小女孩不停问妈妈:“爸爸去很远的地方上班吗?” 我们总想用最决绝的刀,切除社会肌体上溃烂的病灶。却忘了有些病根,早已渗进每个人的骨髓。当死刑的灯光熄灭时,黑暗里那些未愈的伤口,正在渗出新的脓血。或许真正的病,是我们相信“终结”能带来“新生”的错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