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再次睁开眼时,正跪在沈家祠堂冰冷的青石板上,掌心被粗粝的蒲扇磨得生疼。耳边是继母沈夫人假惺惺的劝慰:“阿婉,你父亲战死沙场,家中支柱已倒,那桩与靖南王府的婚事,还是由你妹妹替了吧。”——正是前世她被夺嫡妃之位、沦为笑柄的开端。 这一世,她不再是那个被亲情蒙蔽、任人宰割的孤女。指尖深深掐进掌心,疼痛让她清醒。她缓缓抬头,目光扫过祠堂里沈家众人虚伪的脸,最终落在供桌上父亲的牌位上。她没哭闹,只对着牌位三叩首,声音清冷:“女儿愿守父兄英名,婚事既已定,便容不得旁人篡改。” 她起身,拂去衣上尘土,直接去了京郊大营。前世她嫁入王府后,才知靖南王世子萧玦表面风流,实则暗蓄精兵,图谋不小。而她沈家,因父亲旧部众多,正是各方拉拢的关键。她以“沈氏女”身份求见萧玦,呈上一份前世她曾在王府密库中见过的北境布防图残卷——那是萧玦暗中布局的关键一环。 “世子可知,此图为何残缺?”她抬眸,直视对方锐利的眼神,“因有人提前动了它。而我父亲旧部中,有三人可证,三日前有人重金收买他们,意图调换此图。”她不动声色地抛出饵,看萧玦脸色微变。她没揭穿图是她动的手脚,只将矛头指向与王府不睦的边军另一派系。 她用前世知晓的隐秘,在各方势力间巧妙周旋。她回府,面对继母与妹妹的挑衅,不再隐忍。她以“孝道”为名,请出家族老仆,当众揭露继母克扣父亲抚恤、私吞军功的旧事,逼其交出中馈权。她以“嫡女”身份,理直气壮地接管沈家产业与父亲留下的部分旧部人脉。 最终大婚之日,她身着嫁衣,登上萧玦的马车。车帘落下,她对他轻笑:“世子,如今你我是一根绳上的蚂蚱。你图你的大业,我守我的沈家。但若再有人动我沈家分毫——”她指尖轻轻划过藏在袖中的短刃,“我不介意让这婚事,变成你的葬礼。” 萧玦沉默片刻,忽然低笑出声,握住她的手:“好,沈婉,我信你。”她知道,真正的战场,才刚刚开始。她不再是待价而沽的嫡妃,而是可以与他并肩,亦能随时抽身而退的将门之主。这一世,她要亲手攥住自己的命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