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月槐花香 - 五月槐香漫旧巷,故人归期似烟忙。 - 农学电影网

五月槐花香

五月槐香漫旧巷,故人归期似烟忙。

影片内容

巷口那棵老槐树开花时,整个五月都变慢了。 晨光刚透进院子,空气里就先浮起一丝甜津津的凉。那香气不似玫瑰那般横冲直撞,也不像桂花甜得发腻,是清冷冷的、带着露水气的甜,一丝一缕往人鼻尖上钻。母亲总在槐花初绽时摘下满满一竹篮,花瓣白里透青,嫩得能掐出水。她踮脚用绑了镰刀的竹竿勾下低垂的枝桠,我们在树下张着洗菜用的铝盆接着,偶尔有花瓣擦过脸颊,凉得像婴儿的手背。 蒸槐花是母亲的绝活。洗净的花瓣拌上玉米面,上锅蒸八分钟。掀开锅盖的瞬间,白汽裹着更浓的香气炸开,仿佛把整个春天都蒸进了粗陶碗里。浇一勺蒜泥醋汁,我们蹲在门槛上吃得满嘴清香。邻居家的婶子会端来新腌的豆角,换几勺我们的槐花,说“尝个鲜”。那香气便从一家飘到十家,在青石板路上连成一条看不见的河。 后来巷子拆迁,推土机轰鸣着碾过老槐树根时,我正读高中。母亲默默把最后几枝槐花插在旧墨水瓶里,枯在书桌角落。再后来,城市里种上了观赏性的洋槐,五月初开,花穗密匝匝的,却只香得浮夸,风一吹就散。超市里有真空包装的槐花蜜,标签印着“天然风味”,舀一勺冲水,甜得标准化,却再也找不到那种需要踮脚、需要等待、需要和邻居分享的香气了。 去年春天,我路过新建的仿古街,看见有老人用塑料瓶卖“新鲜槐花”。五块钱一小把,花瓣蔫黄。我忽然想起母亲当年站在树下抬头的样子——阳光穿过花隙,在她鬓角镀了一层碎金。原来有些东西不是被时间带走的,是被我们亲手装进密封罐,标好了价码。如今我住在二十楼,窗户对着钢筋森林的缺口。某个无风的清晨,我好像又闻到了,那缕清冷的甜,正从记忆的深巷里,缓缓漂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