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卷着沙砾抽打着茅草屋的窗棂,李秀兰盯着墙角半袋发霉的麸皮,胃里像被只手攥着。这是她穿越到大周朝荒年县的第三天,成了村里最出名的“母夜叉”——丈夫战死,小叔子病死,留下三个饿得眼窝发青的娃,和一对总想分家夺地的公婆。 “嫂子,真没粮了?”十五岁的小叔子扒着门框,眼珠子却瞟着西屋她藏野菜的地窖。李秀兰没吭声,抄起墙角的柴刀,刀背“哐”地砸进木桌:“想动地窖,先问问这刀。”她上辈子是护林员,这身骨架在原主常年挑水砍柴的锤炼下,硬得能当石头使。 当夜,她揣着磨快的匕首摸向后山。狼嚎声在沟壑间回荡,她趴在三块巨石后,盯着月光下那三双幽绿的眼睛——荒年狼群比人更难缠。左肩被豁开道口子时,她终于把淬了麻药的钢钉射进头狼眼窝。血顺着胳膊滴进土地,她拖着四十斤的狼尸爬下山,裤腿早被荆棘撕成布条。 灶台重新冒烟时,公婆的咒骂卡在喉咙里。李秀兰用狼骨熬汤,油星在粗陶碗里打转。她先舀了一勺吹凉,喂给最小的丫头,又掰了块烤得焦脆的狼肋排塞给鼻涕糊满脸的侄子。“吃,”她抹了把脸上的血污,“肉是老子拼来的,不是讨来的。” 满屋吞咽声里,婆婆突然呜呜哭起来。李秀兰翻了个白眼,把最大一块肋排放到老人面前:“哭什么?明天跟着老娘进山,饿不死的。”她没说,狼穴里还藏着七只刚睁眼的狼崽,她放了母狼,留了幼崽——荒年,人和畜生都得留条活路。 五更天,村里人看见李家茅屋烟囱冒出的炊烟,那烟里飘着久违的肉香。有人砸吧着嘴:“母夜叉真弄到肉了?”李秀兰扛着柴刀经过晒谷场,三个崽子像小尾巴似的跟着,嘴角还沾着油星。她抬头看天,乌云裂开道缝,漏下个月牙。 “嫂子,分家文书我撕了。”小叔子蹲在门槛上闷声说。李秀兰把野菜团子塞进他手里,没回头:“省省力气,明早跟老娘挖陷阱。这山里的东西,”她刀尖点了点远处山林,“够咱们吃三年。” 炊烟散尽时,月光铺满荒年县的土路。李秀兰在漏风的屋里数着娃们均匀的呼吸,肩上的伤口火辣辣地疼。她吹了灯,黑暗里听见自己笑了一声——这彪悍长嫂的命,她接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