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默踏进赵家大门那天,就被贴上了“倒插门”的标签。岳父赵大山叼着烟,把扁担往他脚边一杵:“干活去,别当闲人。”新婚妻子赵婉眼神躲闪,小舅子赵飞飞一脚踢翻他手里的礼盒:“土包子,这瓷瓶值你半年工资。” 三年,李默像头老黄牛。天不亮挑水劈柴,深夜还要给赵飞飞辅导功课。赵家饭桌上,他的碗永远在桌角,菜是隔夜的酸菜。赵飞飞高考落榜,赵大山把火全撒他身上:“扫把星!都是你晦气!”李默默默捡起砸碎的碗片,割破指尖,血滴进饭粒里,没说话。 转折发生在赵婉生日。赵大山炫耀新收的民国青花瓷瓶,赵飞飞故意撞翻李默端的汤。滚烫的汤汁泼向瓷瓶——李默的手在半空一转,汤全浇在赵飞飞鞋面上。 “手滑。”李默咧嘴一笑,露出森白的牙。 赵大山暴跳如雷,抄起扁担。李默不躲,反而向前一步,扁担落在他肩上,闷响如捶败革。他肩膀一耸,扁担“咔嚓”断成两截。赵大山愣住,李默已蹲下,手指轻抚碎瓷片:“这瓶子,高仿,三百块。” “你放屁!”赵飞飞扑过来。李默头也没回,反手一推。赵飞飞像麻袋飞出三米,撞翻八仙桌。满屋死寂。 李默慢条斯理拍掉肩上灰尘,从怀里掏出个油布包。解开,是张泛黄的委任状,钢印鲜红。他指着赵大山:“三年前,我执行卧底任务,需要个合法身份。你闺女相亲,我‘应聘’入赘。”他瞥向赵婉,“你当时在酒吧当陪酒,欠了高利贷,我替你还了债,条件是配合演戏。” 赵婉脸色惨白。李默把委任状拍在桌上:“现在任务结束。这三年,你们给我的屈辱,我原样奉还。”他踢开脚边的破碗,“从今天起,这宅子,我说了算。赵大山,你欠我的,按月还。赵飞飞,再敢碰我一下,我让你在监狱里考大学。” 窗外雷声轰鸣,雨点砸在青瓦上。李默站在碎瓷片中央,像尊杀神。赵家三人瘫在墙角,看着这个当了三年孙子的男人,用一根断扁担,挑翻了他们的整个世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