昭雪润丰年 - 瑞雪昭冤屈,甘霖润丰年。 - 农学电影网

昭雪润丰年

瑞雪昭冤屈,甘霖润丰年。

影片内容

腊月的风,像刀子,刮过青石坳的山脊。老支书蹲在门槛上,吧嗒着旱烟,烟雾混着雪粒子,在灰蒙蒙的天里散开。村里已经三个月没见滴雨了,地皮裂成蛛网,苞谷秆枯在田里,一碰就碎成粉末。年轻的后生们躁动起来,嚷嚷着要翻山出去找活路,可雪片子封死了每一条道。 “再等等。”老支书吐出一口烟,烟蒂在雪地上嗞啦一声,灭了。他想起三十年前那场大雪——也是这么冷,也是这么绝,村里饿得浮肿的人,靠吃观音土撑到开春。那年雪化后,山泉突然涌出来,淹死了干死的秧苗,反而救了整个村子。可今年,雪来得太迟,也太狠。 夜里,雪下得更大了。孩子缩在土炕上,数着漏进屋的雪粒:“爷爷,雪会不会把房子压垮?”老支书没答话,只是把被子往孩子身上拉了拉。他盯着黑漆漆的房梁,想起自己年轻时当民兵,为护村里最后一口井,跟外村人拼命,挨了一顿打,冤屈像石头压在胸口十年。后来平反了,他第一件事是带人挖通了后山的暗渠。水,才是命脉。 第七天清晨,雪停了。老支书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,雪光刺得他眯起眼。忽然,他听见了——极细微的,从后山传来的、潺潺的水声。他踉跄着冲进雪地,裤腿陷进半尺深的雪,却管不了那么多。到了山坳,他愣住了:积雪正在融化,清亮的水顺着干涸的沟壑流淌,渗进去年冻僵的田垄。那水声,像大地在苏醒。 “雪化了!”不知谁喊了一声。整个村子都醒了。人们端着木盆、瓦罐涌出来,接那珍贵的雪水。老支书跪在田埂上,抓了一把土,土在掌心湿润、松软,带着雪水的凉意和一种奇异的暖。他忽然笑了,眼泪混着雪水往下淌。 后来村里人说,那年开春,青石坳的秧苗绿得发黑,穗子沉得压弯了秆。收成最好的那块田,正是当年老支书带人挖暗渠的地方。有人问老支书这其中缘由,他只是摆摆手,望向远处化雪的山峦:“雪片子落下来的时候,没人知道它是不是冤屈。可它化了,就是活的。” 昭雪,既是天降的甘霖,也是人心里捂热的泉。丰年不在天,在雪下那一道悄悄醒来的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