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揣着“见一面就散”的心思推开咖啡馆的门时,一眼就锁定了窗边那个背影——深灰西装,腕间百达翡丽泛着冷光,连侧脸弧度都像从家族档案里拓印出来的。她走过去,把咖啡杯重重一放:“顾先生,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,这场联姻我不同意。” 男人转过脸,眼底掠过一丝诧异,随即低笑:“林小姐是不是认错人了?” “你不是顾氏集团的继承人?”林晚皱眉。 “我是顾辰,”他慢条斯理搅着咖啡,“但‘顾氏继承人’是我三哥。” 话已出口,林晚僵在原地。家族给的资料明明写着未婚夫叫顾辰,此刻却乌龙认成了对方兄长。她起身欲走,却见顾辰忽然按住她手背:“既然来了,聊聊?”他声音很轻,带着某种让人安心的沙哑,“我三哥配不上你。” 后来林晚才知道,顾辰是家族里最“不成器”的那个——放着万亿家业不继承,偏在城西开了家旧书店。而她阴差阳错认错人,竟与他当了半个月的“假未婚夫”。他带她躲开媒体追踪,在暴雨夜送她回家,车里有他偷偷备的向日葵;她随口说旧书页泛黄易碎,次日书店里所有旧书便都换了防潮套。某夜她醉醺醺抱怨联姻枷锁,顾辰沉默许久,忽然说:“我替你解了它,代价呢?” “什么代价?” “你信我一次。” 直到真正该见面的顾家继承人找上门,林晚才惊觉乌龙已酿成弥天大祸。那位真正的“未婚夫”趾高气扬,话里话外都是对她的轻蔑。顾辰在包厢外等她,见她出来,第一句是:“怕吗?” 林晚摇头,却见他从怀里掏出两本结婚证——一本空着,一本填着两人的名字,日期是半个月前。“我早让朋友办了手续,就等你说一句愿意。”他眼底有她从未见过的锋芒,“联姻?我顾辰的婚姻,从来只该是‘我爱你’。” 家族震怒,断资金、施压、甚至以她父母安危相胁。顾辰却把书店招牌换成“林晚书店”,把所有资产过户到她名下,最后站在老宅台阶上,对着她父亲淡淡一笑:“您女儿嫁的不是顾家联姻工具,是顾辰这个人。要斗,我奉陪到底。” 那晚月光很亮,林晚攥着他给的新户口本,突然问:“万一我始终不爱你呢?” 顾辰吻她额头,嗓音滚烫:“那我就做一辈子错认联姻对象的疯子,认了,就不改。” 后来整个圈子都知道,顾家最叛逆的那个小子,用一纸乌龙婚书,把自己栓进了一场心甘情愿的囚笼。而林晚终于明白——有些错误,是命运偏给的正确答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