惊声尖笑
恶搞恐怖片鼻祖,笑到岔气的无厘头盛宴
十六岁那年的晚自习,我总爱把窗帘掀开一道缝。月光斜斜地切进教室,正好落在她的课桌角,像一块被时光磨旧的银币。我数过,从教室后门到她的座位是十七步,每次收作业时,我都要把十七步走出十七种不同的节奏。 她爱在操场边那棵老槐树下背书。我就假装去跑步,绕着她能看见的跑道一圈圈地走。初夏的槐花落下来,有时沾在她摊开的书页上,有时落在我经过的肩上。我们之间永远隔着一句“要不要帮你捡起来”的距离,这句话在我舌尖打了三年转,最终和槐花一起埋进操场边的泥土里。 后来她去了北方,我留在南方。有年中秋,我独自在江边散步,突然明白所谓“心上月”,不过是把一个人的身影揉碎了,再蘸着年岁细细熬成的浆糊。它不照归途,也不照前程,就那样固执地悬在记忆的深井里——你越是想打捞,它越是碎成满塘晃动的银鳞。 前日整理旧物,翻出她高二时借我的《飞鸟集》,书页里夹着一片干枯的槐花瓣。我突然想起某个雪夜,我们曾并肩走过结冰的河岸,她说月亮像枚冻在冰层里的硬币。那时我不懂,现在懂了:有些人注定是来给你心上嵌月亮的,光进来时惊天动地,后来即使月亮走了,那道缝隙还在漏着清辉。 原来最绵长的占有,是从未真正拥有。就像此刻我抬头看见的月亮,早不是十六岁那晚的月亮,却依然是同一道清光,照着同一片无法抵达的远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