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婉在铜镜前醒来时,脑子里还残留着熬夜追完的狗血古装剧剧情——穿成被迫嫁给冷面摄政王萧煜的相府嫡女,原主竟在大婚前夜投了井。她对着镜中这张苍白秀丽的脸冷笑:“嫁人?不如跑路。” 第一次逃跑选在出嫁当夜。她将胭脂盒塞进袖中,这算她唯一的“遗产”。翻出后窗时,裙裾勾住了枯枝,她懊恼地扯开,却听见树后传来一声低笑:“王妃,本王在此候了半个时辰。”萧煜提着灯笼,昏黄光晕里,他玄色婚服未解,分明是早知她会逃。她僵住,他走近,指尖拂去她鬓边落叶:“洞房花烛,王妃想去哪儿?” 第二次她学乖了。装病卧床三日,趁府中乱作一团,换上小厮衣服混出角门。她在市集买了身粗布衣,正得意,忽听马蹄声如雷逼近——萧煜竟亲自带人封锁了三条街。他翻身下马,将滚烫的胡辣汤塞进她冰凉手里:“南方湿冷,你总忘带汤婆子。”她怔怔看他转身,侍卫低声汇报:“王爷,城南米铺已按您吩咐清场,王妃出不了城。”原来连她打算去米铺换钱都算准了。 第三次她决定远走。混进商队第七日,车队却在荒岭被“山贼”包围。刀光闪出时,她忽然大笑:“摄政王好大的手笔,连土匪都借来演戏。”萧煜从林间走出,手中却无剑,只捧着一只褪色的布老虎——她现代世界里唯一带过来的旧物。他声音沙哑:“你每晚在梦里喊‘妈妈’,哭湿半个枕头。这布老虎,是你五岁生辰礼物。”她如遭雷击。他一步步走近:“我知道你怕这时代吃人,怕变成笼中雀。可你逃的这三回,哪次不是我在前头等着?不是我要锁你,是你要的世界,我偏要亲手替你建。” 她终于看懂他眼底的血丝和洗不去的风霜。那夜她没再逃,却也没进喜堂。她在王府西角开了间小茶馆,招牌叫“婉记”。萧煜常来,有时批奏折,有时只是看她揉面。满城传言“落跑王妃不好追”,只有她知道——哪是他追得紧,分明是她终于敢在他铺就的路上,学会停一停,看一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