极品逍遥神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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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石镇依着云雾缭绕的苍梧山，山腰有间破旧的草庐，名唤“逍遥居”。屋主姓沈，年近三十，一袭灰布长衫洗得发白，常斜倚老槐树下喝酒。镇上人只知他叫沈逍遥，是个游方郎中，偶尔采药下山，医术 vaguely 高明，却从不收钱，只讨一壶粗茶或几枚野果。 沈逍遥的“逍遥”二字，并非空谈。他医术之精，近乎通神。三年前，镇东李寡妇的儿子高烧不退，郎中断言必死。沈逍遥被请去，只隔着帘子问了句“昨夜可梦到红鲤鱼”，便取三根银针，在孩童指尖、耳后、心口轻刺。不到半个时辰，孩子汗出热退，次日竟下地跑了。事后他淡然道：“那孩子魂不守舍，是冲了水庙的游魂，针引邪气，药清心火。”镇上人惊为天人，他却已背着药篓上山，再不提此事。 他真正让人费解的，是那身“逍遥”气度。城里的富商曾重金聘他做府中医正，他摇头：“我这里诊金是山风、溪水、松涛，你付得起吗？”知府之子患奇症，太医束手，特邀他赴宴，他竟在席间醉倒，醒来只留一张药方，上面画着只歪歪扭扭的蛤蟆。知府照着方子抓药，竟真治好了病，派人重谢，他隔着门喊：“蛤蟆夜里叫，是你家池塘水脏了，与我何干？” 沈逍遥的逍遥，藏在细节里。他采药不按方剂，常摘些无关紧要的草叶混入，病人服后却奇效。有老猎户问他，他笑：“药是引子，病由心生。你追了三天豹子，肝火旺，我给你的草药里掺了薄荷，清凉的其实是你的‘急’。”他治病，常与病人闲话家常，问童年趣事、讲江湖见闻，末了才慢悠悠开方。人说他是神医，他摆摆手：“不过是让人自己想起，身体原本会说话。” 去年冬，山外来了个江湖术士，自称“赛华佗”，在镇口摆擂台，扬言天下无人能医其“万毒不侵”之功。沈逍遥路过，瞥了眼擂台上的锦旗，突然咳了两声，朝术士碗里吐了口痰。术士大怒，沈逍遥却已转身，嘟囔：“连自己中的‘断肠草’毒都未清，也敢称神医？”术士脸色骤变，当夜吐血而逃。 事后有人问沈逍遥，他正在晒药，头也不抬：“那术士三个月前误食毒菇，余毒入髓，我吐的那口痰里混了‘百解露’，以毒攻毒，顺便提醒他——江湖险恶，不如归山。”他指了指满院草药，“医者，一半治身，一半渡人。我渡的，是他们的执念。” 如今沈逍遥依旧在逍遥居。春采百花露，夏钓溪中鲤，秋酿菊花酒，冬扫门前雪。有人说他早已是武林中失踪的“药王谷”少主，有人猜他身负血仇隐匿江湖。他却从不多言，只在某个雨夜，为躲雨的书生煮了姜汤，顺便指着窗外被风雨打歪的竹子说：“看见没？它弯而不折，才是真逍遥。人这一生，病痛如风雨，心若笔直，便只剩折断一条路。” 逍遥居的门楣上，不知何时多了行小字：“神医非技，乃境。”字迹潦草，却像他本人——不在云端，只在人间烟火里，一针一药，渡人渡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