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0年代我给女儿找了个厂长后妈 - 80年代,父亲为女儿前程,迎娶厂长遗孀引风波。 - 农学电影网

80年代我给女儿找了个厂长后妈

80年代,父亲为女儿前程,迎娶厂长遗孀引风波。

影片内容

1983年的深秋,东北老工业区的筒子楼里,烟味、煤灰味和永远潮湿的霉味混在一起。我蹲在走廊生锈的水龙头下,搓着女儿小梅洗得发白的蓝布衫。她七岁了,头发黄黄地贴在额头上,眼睛却亮,总扒着窗户看远处高耸的烟囱——那是钢铁厂,厂长的烟囱。 小梅妈走时留了张字条,说“这日子没盼头”。我知道她说得对。我是厂里的二级钳工,每月四十七块五,还要接济乡下的老娘。小梅上学要交钱,冬天要棉鞋,未来呢?我夜里抽着劣质烟,看见烟蒂上印着“光荣”二字,突然笑出声。光荣能当饭吃吗? 转机是厂里传开的:李厂长死了,肺癌。他老婆周敏,三十出头,没孩子,是厂广播站的播音员。那天我听见两个女工在食堂嘀咕:“周敏这下成香饽饽了,厂里多少老光棍盯着呢。” 另一个压低声音:“她可是李厂长的遗孀,手里捏着分房名单呢。” 我掐灭烟。一个念头像锈蚀的齿轮,咔哒一声,咬住了。 我托了人,把家里攒的半年肉票换成两盒“牡丹”烟,送到了周敏家。她开门时穿着件素色毛衣,头发挽着,身上有淡淡的皂角香。我局促地站在门外楼梯间,说:“周同志,我……就想问问,小梅上学的事,能不能……” 她没接烟,只是看着我身后怯生生的小梅,忽然说:“让孩子进来吧。” 后来许多人骂我。老张在澡堂子冲我嚷:“老陈,你卖女儿啊?” 我闷头搓背,背上的灰泥像一层壳。但小梅真的进了厂办小学——周敏用厂长夫人的名义打了个招呼。她开始穿的确良衬衫,书包里多了铅笔盒。周敏教她读报纸,带她去厂部会议室吃西瓜,西瓜瓤红得扎眼。 矛盾在冬天爆发。小梅半夜咳嗽,我摸她额头烫手,背起就往厂医院跑。值班的是周敏的表妹,慢悠悠打针,嘟囔:“又不是亲妈,急什么。” 那一夜雪大,我守在小梅床前,听见隔壁周敏在打电话,声音清亮:“……对,陈师傅家孩子,以后感冒费记我名下。” 我忽然想起小梅妈。她要是还在,会不会也这样?可她会吗?她连补丁都缝不齐。 1985年,周敏正式搬进我家那间二十平的筒子楼。她带来一对樟木箱,箱底压着李厂长的军功章和一张全家福——原来李厂长有个牺牲在战场上的儿子,照片上,年轻的周敏穿着军装,扎着两条辫子。 婚礼简单到寒酸。厂里给了间小平房,周敏坚持要带小梅一起住。她总在灯下给小梅缝书包,针脚细密。有次我半夜醒来,看见她对着李厂长的照片发呆,手里攥着半截毛线。 去年小梅考上重点高中。谢师宴上,她敬周敏:“妈,谢谢您。” 周敏眼泪唰地下来。我坐在角落,捏着酒杯,看见墙上挂着的全家福——小梅在中间,周敏搂着她,我站在边上,像一尊沉默的石狮子。 有人问我后不后悔?我摇摇头,又点点头。这日子像厂里那台老车床,轰隆隆转着,铁屑飞溅,烫出一个个疤。但总得转下去,不是吗?至少小梅的烟囱,不再只是烟囱了。那是她的前程,在八十年代的风里,一点点,冒出了青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