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的指尖冰凉,抚过空荡荡的床头柜。一年了,陈明的遗像蒙着灰,却从未从她心里搬走。警方说那是桩悬案,仇家作案,可林婉总觉得有隐情。她搬到这郊外小屋,图个清静,可清静里全是回声。 昨夜暴雨,门铃响得突兀。她透过猫眼,心一下子沉到谷底——门外站着陈明,湿透的灰色外套,左脸那道疤还在。她差点尖叫,理智却死死捂住嘴。开门?不开?门外的“陈明”声音沙哑:“婉婉,开门,是我。” 她开了条缝,冷风卷着雨腥味扑来。陈明挤进来,水珠滴在地板上,他眼神飘忽,不敢直视她。“那晚我被绑架,他们用尸体冒充我,我逃了,但……失忆了。”他说话时,手在发抖,不是陈明平日的沉稳。 林婉给他毛巾,他接过时指尖冰冷。夜里,她假装睡着,却听见他在客厅踱步,喃喃自语,像在背稿子。第二天,她借口买菜,溜去警局查旧档。档案显示,尸体DNA与陈明不匹配,但当时因面部损毁,草草结案。她心头一紧,想起陈明总说张浩想吞并公司。 她约张浩见面。张浩见到她,脸色发白:“嫂子,明哥真回来了?我……我那天是帮他脱身,但他说要假死避开黑道,后来我联系不上他。”张浩眼神躲闪,林婉不信。 傍晚,她回家,陈明在厨房煮面,背影僵硬。她猛地问:“你记得我们第一次约会吗?”他转过身,笑容勉强:“当然,在咖啡馆,你穿蓝裙子。”错了,那天她穿的是白裙子。林婉脊背发凉。 对峙爆发。陈明突然狞笑:“你以为我是谁?那晚你买通杀手,我假装中计,为的就是看你崩溃。”林婉如遭雷击。原来陈明早知她出轨,设局假死,如今归来是要亲手毁了她。她瘫坐在地,警察破门而入——张浩早报了警,说有人冒充死者。 陈明被带走前,回头看了她一眼,那眼神陌生而冰冷。林婉这才明白,这一年,她活在谁的阴影里?雨又下了,小屋空寂,只有水滴声,像在倒数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