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雷
一声远雷,震碎小镇二十载的寂静谎言。
1988年的深秋,上海法租界边缘的玫瑰庄园连续三周出现无头女尸,每具尸体旁都放着一支染血的厄瓜多尔黑玫瑰。警方封锁消息,坊间却流传着“血玫瑰索命”的传说。我作为《申报》实习记者,趁夜潜入庄园废弃的温室,发现玫瑰根系下埋着泛黄的日记本。 日记属于庄园前女主人林婉音,1985年 entries 记载着她与年轻画家陈默的禁忌恋。陈默因画作《血玫瑰》揭露官商勾结遭报复,林婉音为保全他假意嫁给军阀之子。最后一页是1987年12月24日的潦草字迹:“他说要带我走,可玫瑰园里的土,埋着比血更红的东西。” 我循着线索找到陈默在城隍庙的画室,却见他正将第四支黑玫瑰插进画布——画中军阀之子胸口绽开玫瑰,与现实尸体伤口完全一致。“她们都穿过那条月白旗袍,”陈默突然笑出声,“林婉音当年烧了所有旗袍,可有些东西烧不掉。” 次日清晨,我在档案馆找到关键证据:军阀之子1987年曾采购大量氰化物,而林婉音“病逝”的死亡证明签名笔迹,竟与最近三具尸体的笔迹鉴定报告出自同一人。当我冲回玫瑰庄园时,温室里坐着个穿月白旗袍的女人,她转身时,左脸有颗泪痣——与林婉音遗照位置分毫不差。 “你以为我在复仇?”她抚摸玫瑰枝干,指尖渗出鲜血,“我只是让那些穿着旗袍替罪的人,尝尝当年我们尝过的滋味。”远处警笛声逼近,她将染血的玫瑰抛向空中:“1988年该结束了,可玫瑰只要根还在,明年还会开。” 后来报纸登出简短消息:血玫瑰案告破,主犯系已故林婉音的双胞胎妹妹林婉心,因嫉妒姐姐恋情伪造遗书连环作案。但我始终记得她最后那个笑——像极了日记里夹着的陈默素描,题着“待我成尘时,你将见我的爱”。如今每见黑玫瑰盛开,总疑心泥土里埋着未说完的1988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