孤独社畜
深夜格子间里,最后一个熄灭的灯。
沈家老宅的午后,阳光透过雕花窗棂,沈砚之看着妻子苏瓷在院中泡茶。她指尖纤长,动作温婉,像幅水墨画。外人只道苏家大小姐是朵温室兰花,谁料前日商会晚宴,有人当众讥讽他“靠裙带关系上位”,话音未落,苏瓷已将茶盏轻轻放在案上。她笑着走过去,俯身对那人说:“我夫君的生意,轮得到你嚼舌根?”三句话,不动声色收购了对方半条产业链。沈砚之当时在二楼栏杆后,茶烟袅袅,心里却像被什么烫了一下。他想起新婚夜,苏瓷靠在他肩上说:“往后谁敢惹你,我灭谁满门。”他当时只当是女儿家玩笑。如今才知,她连他幼时被继母苛待的旧账都记着,去年那继母家铺子莫名遭查,背后是谁的手笔,他心知肚明。最让沈砚之震动的是上月,他因项目决策失误,被同行在媒体上围攻。舆论汹汹时,苏瓷突然出现在财经访谈节目,镜头前她依旧端庄,只说:“我夫君的决策,错的也是对的。”然后她亮出一份内部数据,将攻击者的商业漏洞反向剖析,舆论瞬间倒戈。那天他回家,看见她在儿童房陪女儿画画,女儿抬头问:“娘,爹爹是不是很笨?”苏瓷揉揉女儿头发,声音软得像糖:“爹爹是最厉害的,因为爹爹有娘。”她抬眼看见他,一笑,那笑里刀光敛尽,只剩暖意。沈砚之忽然懂了,她的护短,从来不是无脑的包庇。她用更犀利的专业,更缜密的布局,为他挡下所有明枪暗箭。全城都在笑他“惧内”,可谁又知道,他甘愿被她圈在这片护短的光里。夜里,他握着她手,她反手扣紧:“怕什么?有我在。”他吻她掌心,那里有常年握笔留下的薄茧,也有为他劈开荆棘的锋芒。原来最硬的靠山,是看似柔弱的她,用最狠的手段,护他最软的梦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