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户名单第一季
一份泄露的客户名单,引爆第一季暗黑商战风暴。
茶餐厅的吊扇吱呀转着,阿欣把手机贴在耳边,听筒里传来阿杰用带港岛腔的粤语念诗。他们认识于三年前某个失眠的凌晨,在某个已停更的本地论坛旧帖下,因一句“呢度嘅雨,好似眼泪”意外接上了话头。 起初只是交换天气——他抱怨铜锣湾地铁太挤,她笑称深水埗的肠粉总不够靓。粤语成了暗号,那些夹杂着“咩事”“唔该”的日常碎片,竟比任何情话更熨帖。阿欣在深圳,阿杰在香港,二十公里海水分开两座城,却隔不断每晚九点的语音通话。他会把茶餐厅点单的琐事说得像武侠小说:“今日个奶茶阿姐畀多支管,似足令狐冲多畀左冷禅一剑。”她笑骂他乱噏,却悄悄记下他爱的菠萝油要“唔要牛油多炼奶”。 转折发生在阿杰生日。阿欣托跑腿买了茶餐厅的奶油猪仔包,附了张手写咭:“猪仔包肥过你个仔(你),但甜唔过你嘅声。”他盯着“你嘅声”三个字看了半晌——他们从未见过彼此。次日他忽然出现在罗湖桥,西装皱得像被雨淋过:“我请咗假,就为听你当面话‘咩事’。”原来他早知她公司就在桥这边写字楼,却守了三个月才敢跨越那几步。 如今他们合租在深水埗旧楼,阿杰仍晨起饮丝袜奶茶,阿欣帮他播《男亲女爱》当背景音。有次她抱怨WiFi卡顿,他眨眼:“早啲啦,以前我哋嘅网,系靠条粤语线吊住嘅。”原来那些年,真正传过千山万水的不是讯号,是“食咗饭未”“落雨记得收衫”里,藏着的比光纤更韧的牵挂。旧楼窗台晾着两件衫,一件印着“香港”,一件写着“深圳”,在风里轻轻碰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