鬼打鬼
僵尸与恶鬼的生死缠斗,揭开阴阳两界混乱序幕!
祠堂的烛火在穿堂风里炸出细碎的光斑。我盯着供桌上那个纸扎的新娘,朱红嫁衣刺得眼眶发疼——三天前,父亲用我的生辰八字换了这桩冥婚。纸新娘垂着头,描金的纸面在昏光下泛着冷青,裙摆下露出半截纸糊的脚踝,关节处还留着昨夜我颤抖着粘合的胶痕。 “纸人沾了活人气,便算半条命。”老纸扎匠昨夜的话还在耳畔。他枯枝般的手指划过新娘纸面,突然按住我手腕:“你听。”寂静里传来极细微的窸窣声,像干叶在石上摩擦。我猛地缩手,却瞥见纸新娘的指尖似乎蜷了一下。一定是眼花了,我对自己说,可冷汗已经浸透里衣。 拜堂的锣鼓在子夜炸响。我穿着同样朱红的喜袍,被两个穿孝衣的叔伯按着脑袋,向纸新娘磕下三个响头。香灰迷眼时,供桌上的纸新娘忽然晃了晃——不是风,祠堂门窗紧闭。她纸糊的脖颈缓缓转向我,描眉的墨线在烛火下像两条蠕动的黑虫。我僵在原地,看见她空洞的眼窝里,竟浮出两粒针尖大小的血点。 “快走!”纸扎匠的吼声劈开死寂。他冲进来一把扯下新娘头上的纸冠,火星溅上纸面,红嫁衣“嗤”地烧出个洞。火焰里传出女人凄厉的哭嚎,不是从耳朵,是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。纸新娘在火中抽搐,嫁衣上的金线崩开,露出内层密密麻麻的血字——是近百年来所有冥婚女子的生辰八字,而最新一行,赫然是我的名字。 火灭时只剩灰烬。老纸匠瘫坐在焦黑的纸灰里,举起半片残破的纸冠:“她不是纸人。”他喉结滚动,“是替身。真正的新娘,早被做成纸人了。” 我盯着灰烬中未燃尽的纸手指,它朝我的方向,微微蜷着。远处传来唢呐声,又有一顶红轿,正穿过浓雾,向祠堂缓缓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