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蹲在城中村出租屋的霉味里,盯着手机屏幕上催债短信,盘算着下个月房租。三天前被公司辞退,银行卡余额勉强够买两箱泡面。那晚在旧货市场淘淘汰手机,指尖触到一部锈蚀的诺基亚时,脑海突然炸响机械音:“检测到可转化物品,价值评估中……转化完成,到账500元。” 起初以为是饿出幻觉。可当我颤抖着摸向墙角生锈的暖水壶,手机银行立刻又跳出入账通知。我疯了似的冲进楼道,碰了邻居扔掉的坏椅子——800元;碰了楼道积灰的消防栓——2000元。原来系统规则冰冷而直接:任何被我皮肤接触的无主物体,会瞬间转化为等值现金,到账速度堪比光速。 真正的疯狂在旧货市场爆发。我戴着口罩和手套,像幽灵穿梭在堆积如山的废品间。碰了一台报废的显像管电视,到账3万;碰了半截汉白玉石雕残件,入账18万。摊主们看我的眼神从鄙夷变成惊恐,有个胖子死死拽住我手腕:“兄弟,你…你这是什么手段?”我甩开他,心脏几乎撞碎肋骨——账户余额正以每秒上万的速度跳动。 财富来得比洪水更快。我搬出出租屋,在市中心租下顶层公寓。可当我在奢侈品店随手碰了柜台玻璃,系统提示突然变红:“检测到高价值有主物,转化效率降低97%。”原来,它只对无主废弃物品生效。更可怕的是,新闻里开始出现“神秘富豪秒购废品”的报道,有记者扒出我旧照,标题写着《失业青年如何一夜暴富?》。 昨夜三个蒙面人撬开我家门。为首的光头用枪管点着我额头:“听说你能让垃圾变钱?带我们去城西垃圾场,否则——”话音未落,我碰翻了茶几上的烟灰缸。瓷片划过他手背的刹那,他手机响了,银行提示到账500元。他愣住,枪口垂下。原来,系统转化不分对象,只要是我触碰的物体,哪怕沾着别人指纹,也会自动剥离原主所有权,转化为我的资产。这三个人,包括他们带来的武器,此刻在法律上已“无主”。 现在,我坐在落地窗前看城市灯火。账户余额多到需要数零,可指尖碰到的每一件东西都在提醒:这不是财富,是诅咒。系统没有说明代价,但我知道,当全世界发现“碰物生钱”的规则,第一个被“无主化”的,恐怕就是我的自由。我戴上手套,关掉手机。有些钱,碰不得。